听闻天的问话，燕云戈面上些许怅然，说：“从前的事，只记得我与你一同往上林。再往后，就是在此地作战。”

陆明煜颤动。

燕云戈说：“我问过照料我的人。今日，竟然已经是建文五年了。”

陆明煜缓缓说：“是。”

燕云戈叹：“整整四年，我与你一定又经历颇多。可惜，我竟然全然忘掉。”

陆明煜中微苦。

他想说：“哪里有‘经历很多’？你被放岭南，朕独守安。”

可在燕云戈遗憾的目光中，他到底没有把这话说。

“是，”天轻声说，“云郎，你竟然都忘了。”

他绪太多。这一刻，落在燕云戈中，就是天也在扼腕、难过。

作为刚刚能站起走动的伤员，他不想看天这样神，于是反过来安：“也无妨。你说与我听，我一样知。”

陆明煜神思恍惚，看着他俊朗的面容，想：可我拿什么与你说？

他一时觉得自己方才不该那样承认。可面对前人，他又说不一个“不”字。

四年前，他曾给过燕云戈机会，让燕云戈选择。到如今，云郎再度现了。

“再说了，”燕云戈想到什么，又笑起来，“我还听人说，这年年节，天竟是在边城度过。清光，你第一次来这边，约莫还不知晓北地年节风俗？虽不比安繁华，但这里的上元节，一样闹！”

他嗓音轻松。不过说到后面，还是逐渐迟疑：我怎会知这等事？来北疆，明明是去年夏之事。说，我也从未在这边过年。

陆明煜看燕云戈神不同。他心中仍有杂绪万千，此刻却已经开，说：“是了。你从前游历江湖，行走四海，的确见过许多。”

燕云戈听着，恍然神：原来如此！在遇到清光之前，我曾来过！

第70章 云郎 既“回来”了，朕如何不去将你留……

有了“解释”, 燕云戈迅速宽心，又与天说起边城上元佳节与安的不同。

此地未有安十里锦绣，彩灯楼。但边民好武, 在边境安稳、外族未有南的时候，自会起擂助兴。届时城中闹，老少皆要参与与擂上胜负有关的关扑。

若哪家勇士夺得擂首，定要受城中人追捧。加上边城的青壮男多半都已从军，军中官也要对其看一。他日再遇外族作, 没准会将其为前锋。为此，不少人都憋足了劲儿，要以此。

再有, 北地隆冬遍地冰雪。有手巧之人，以冰制灯。剔透冰层裹着烛火，更显璀璨夺目……

在燕云戈说起这些时，陆明煜微笑听着。

两人对话的地已经转移到屋。“云都尉”毕竟有伤在, 不好在雪中久立。

等到了门，屋里烧起炭火。窗开着一条小，有夹杂着自屋落雪的冷风, 恰好驱走屋燥气。

李如意为天、“云都尉”摆上茶, 之后静静守在一侧。

对这个“老熟人”, 燕云戈态度十分友好。在他想来，自己是天的人, 李如意则在陆明煜友时就在照料对方。虽是君仆关系，可人心总是。对天来说，李如意也算是个亲近者。自己需与他好关系，才能让天过得宽心。

他这样，李如意心复杂一瞬。再看天, 他也觉得恍惚。细想陛与少将军这一路走来，李如意是真的不清楚，天待少将军是如何心。

但有一是肯定的。陛登基数年，气势愈隆。平素面对臣，面对人，都显得威严疏冷。唯有当，天与“云都尉”相对，听着对方的话音，天像是卸一重担，能放松笑起。

不知从何时起，两人放在桌上的手握在一。

掌心与天相扣，燕云戈看着前眉盈盈的青年，愈发安心。至此，此前那丝小小的委屈也再度浮。

陆明煜看来了，他多半是有意如此。但是，为什么？

正想着，就听燕云戈开，说：“清光，我已醒了数日。”

陆明煜看他。

失去关键记忆，这会儿，燕云戈是真正把自己当成皇帝的“自己人”，很恃而骄，竟然说：“可总不见你。”

陆明煜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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