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信踟蹰，承认：“正是。”

郑易微笑，说：“好啦。正巧你回来，不如与我一起看看，往后要怎么打。那些契丹人都只知烧杀抢掠，原有的赭城守备又冥顽不灵。如今，能和我商量这些的，不过是你一人。”

郭信原先还沉浸在低落的心中。听了好友这话，他挠挠，心里颇不可思议：我竟然也成能和阿易商量的人了？不过，阿易说的不错。契丹人野蛮，赭城原先的守城将领又已经掉了脑袋，阿易的确没什么人能用。

他低，去与郑易一同看舆图。在用兵之事上，郭信是真有几分直觉在的。哪怕郑易听他说话的时候，视线时不时地在郭信脖颈上晃悠，想着此人真是越来越麻烦，也许已经是时候……不过，到后面，他还是压心思。

别看他这个可汗今日风光，可他能攻如今十二城，也是占了对这些地方熟悉的优势。郑易从小在赭城大，城墙有几块砖他都清清楚楚。可再要往南走，却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况，留着郭信，仍然有利。

往后事，有一半儿合了郑易的猜测。

皇帝还是从西南调人了。不过，在新将领赶在路上的时间，郑易没能再往南。

他虽攻十二城，却不能真的守住十二城。还是那句话，他手所有人里，也就一个郭信，算是真正“可用”。那以外，南的契丹人要么还心里仍然惦记草原，要么沉浸在城中酒炕上不能自。哪怕有脑清醒的，从前也都只当过攻方，从未守城。

这形中，开时，侯杰集结军队，一举夺回四城。

消息传回安，压抑了数月的朝堂终于多了些轻松气氛。在这之中，天却多了其他念。

他看着战报上对北疆状况的描述，心想：这么看来，整个契丹落，仿佛只有这乌苏可汗一人心有成算？……可这些事总不会是天生的，那么，一定还有其他原因，让他能这样了解大周将领、了解边城布防。

这么一想，答案呼之。

虽然以陆明煜的份，说这些未免尴尬，他还是需要承认：燕家能镇守北疆多年，能让突厥在边境销声匿迹，并非是只靠虚名，而是实实在在有能力。如果“乌苏可汗”是郑易、郭信中的一人，从前的许多怀疑、疑问就都有了解释。

第64章 云归 “朕便亲往边城，犒劳三军！”……

陆明煜心中短暂划过“是否要将郑恭、郭牧带到边城”的念。不过很快, 他又将之划掉。

无论如今主事的究竟是郑易还是郭信，他们能离开岭南，就该知自己的家人会受到怎样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