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易要去的，是更加辽远、广阔的草原。

第62章 战事又起 朝中竟是再无将可用了。……

这个念不知是从什么时候生的。

也许是在被放的途中, 也许是在到了岭南的某一天，甚至有可能是他初听到燕党狱的消息时。

意识到自己想法的瞬间，郑易先想到：不——阿父若是知, 一定饶不了我。

但往后，他看着周遭恶劣的环境，想到自己年纪尚轻，便要一生耽搁在此等地界，不甘之日复一日地滋生, 终于到了郑易无法忍受的时候。

他知自己并非武夫，忧心路上现危险，于是叫上郭信。

郭信还是从前的。自己说什么, 他都相信。

饶是如此，郑易依然朝他瞒了自己真正的念。

他知自己的主意太过大逆不，就连郭信也不能被轻易糊过去。

不过没关系。距离北疆还有很远，等到了地方, 他会再一戏，让郭信知魏海如何不可靠。如果到那时候，郭信还是“执迷不悟”……郑易不希望这样, 他已经失去一个好兄弟了, 不能再失去另一个。

虽然不想在城外宿, 但形势比人。两人在这座城中购买了大量粮，往后整整三个月, 都未再将自己暴在任何一个朝廷官兵。

一直到过了安，郑易才有少许放松。而在这期间，他也另外了一些准备。

建文二年的夏初，吴楠愁得夜夜睡不着、每天掉发的时候，听到面报上来的消息。

说某山林里, 有老猎在打猎途中遇到一尸。因天，加上时间也久，尸已经开始腐败，至多能分辨男女。上的件也零零散散，不过老猎摸了一玉牌，看是好东西，于是拿去城中卖。

这一卖，就让人认，玉牌来历不俗。当铺报了案，知府一审，老猎吓得肝胆俱裂，自然什么都说来，还带人去山上看发现尸的地。等仵作验完尸，确保那人死亡的时间老猎真的从未山，才把人放来。

要是碰上一个不负责任的官，案可能就直接悬来。偏偏那知府看着玉牌，怎么看都觉得蹊跷。再重新理一遍尸上、周边的其他东西，师爷先想起来了，拿起当初安发去的通缉令。两边一对，成了！

“不过那里只有一尸，”庆寿殿里，吴楠小心翼翼地说，“照仵作的说法，是三月那会儿就没了的。从上品来看，应该是郑易。他仿佛死于与什么人的打斗，仵作说他上都是刀伤。”

陆明煜听着，淡淡说：“郭信擅使刀。”

“是了，”吴楠说，“约莫是那两人路上闹了什么矛盾，郭信杀了郑易，又不知逃往何。”

陆明煜没说话。

他在心里仔细过了一遍吴楠报的整个查案程。其中没有什么错，最重要的，老猎发现那尸真的有太大偶然。倘若是一个躺在路边的尸，陆明煜一定第一反应就是郑易诈死摆脱追捕。但既是当状况，也许，郑易真是死了？

但陆明煜依然惊讶于“郭信杀了郑易”的答案。

别人不知，他却不会不知。这两人，加上燕云戈，三人是怎样的，从前有多么亲厚。

他思来想去，还是说：“毕竟无人能分辨那尸面孔。”

吴楠听皇帝的意思，原本略有放松的心神又一次提起。

陆明煜又说：“无论那是不是郑易，郭信总是仍然逃在外面。”

吴楠踟蹰，说：“是。”

陆明煜吩咐：“再去找，莫要放松。”

吴楠一气：“是。”

这却的确不是个轻松活计。对郭、郑二人的通缉，一直持续到了建文二年的冬日。再往后，依然没有那两人的消息。看又一年天寒，继续找去，其中人力力都是白白消耗。陆明煜叹一声，总算说：“罢了。也许郑易的确死了。”至于郭信，被狼吃、被虎吃，都有可能。

撒去的人手被召回。虽然仍然抱有怀疑，却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把太多重心放在这件事上。

国家太大，有太多事等着陆明煜理。

冬去来，去冬来。

转到了陆明煜登基的第四个年，又有一年科举。

与建文元年不同。那年闱时，陆明煜刚从上林苑回安，满心都是对燕家的愧疚，想要从宁王手补偿。后面又经历重伤、安王作。闱虽然举行，但也不过草草收场。到今年，天认真地关注了整场闱，对其中数人颇为赏识。最后殿试，顺利地状元、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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