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那时看着我，说，‘你既然懂得，为何还要问我’。

“我听着，想，陛日后登基，一定会成为一个圣明天。是了，我想，哪怕三殿登基，得也不会比陛更好了。”

第59章 弥补 他们之间是错。

“从上林苑回来的时候，”燕云戈说，“我了天大的错事。我挂念家里，竟然超过挂念百姓疾苦。好在事尚能回旋，并未酿成大祸。可见上苍庇佑陛，燕家注定不该有什么好结果。”

他听陆明煜问：“云郎，你要回来吗？”

两人那场醉酒，是二皇打压三皇，于是把陆明煜拖。到后面一次次接，则是因三皇去世，燕家要复仇，也要寻找新的支撑。

他低声重复：“自然……再好不过。”

他的手放在燕云戈背上，轻柔地碰过那些尚未愈合的伤。

他见到待自己亲近、宛若寻常人中郎的天。他教天骑，满心谊地给陆明煜准备礼。陆明煜和他承诺，不会选秀，不会有后。原本最重要的嗣问题, 落在陆明煜的特殊质上，或许也不是问题。

燕云戈看他，没听懂天的意思。他谨慎回答：“我先是陛的臣，而后才是其他。”

“陛寻了古剑赠我，我极喜，又想，陛待我是否也有不同。可接着，郑易、郭信他们来找我。我猛地惊醒，为燕家人，如何能这样觉得。

陆明煜听到这里，心复杂，语气变化，仍然叫：“燕云戈。”

要回永和殿吗？

燕云戈忍耐着痛楚。

陆明煜的手重新来到燕云戈颊边。他离得更了，燕云戈能受到天呼时的温度。

、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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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看他，语气不轻不重，神却依然是幽暗的，说：“你若能放燕家，好。燕云戈要死，但你还是可以回朕的云郎。”

燕云戈说了句“是”，陆明煜又问：“你从前是燕家人，这无从可选。可往后，你还要为燕家卖命否？”

“不能多想，又忍不住多想。

燕云戈未听懂，问：“陛？”

这个念，让陆明煜微微发麻。这时候，燕云戈又：“先皇、陛皆要削燕家的兵权，阿父颇有不安，但我觉得，先皇尚不好说，可陛不会对燕家多什么。我劝阿父，还是早日接宁王回安。否则陛知宁王之事，反倒要问题。可阿父还有犹豫，陛便知此事。再往后的事，陛都知了。”

他原先想说：不。只要是你，但凡事你——

如果燕云戈不姓燕，如果陆明煜不是皇，两人连开始都不会有。

“你这样想？”天看他，语气微妙。

可他又意识到，也许燕云戈说的是对的。

“这倒是，”天神暗了暗，语气倒是比方才平缓许多，“倘若你真像方才说的，为朕考虑许多，以至于燕正源那样对你——”

陆明煜便笑。

他想：如果我当初没有那样大的气，恢复记忆以后，也与他好好分说。那么、那么——

不再是燕家的少将军, 而是与天相识于微末的江湖人。得天重，与天相守。

陆明煜：“朕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燕云戈心中绞痛，像是一把匕首其中, 左右翻转。

他问燕云戈：“你觉得那几个月如何？”

“‘倘若我不姓燕’，”燕云戈说，“我竟然有这样的念。可倘若当真如此，我与陛会不会不用走到这般地步？……不，那么从一开始，与陛有关系的就不会是我。陛不会多看我一，不会与我有什么牵扯。”

燕云戈正怔忡。听陆明煜这样问, 他本能回答：“自然再好不过。”

燕云戈颤动一，心中升起无尽哀凉。

陆明煜手指微微一动。

他当时面临与今日类似的境地。不想骗皇帝，也不想卖父亲。到来，反倒走上一条绝路。

“这样简单的理，我到现在才想通。”燕云戈低笑一声，“那个时候，我发现了自己的心思，心中却只有惶恐。我想，我与陛往，原先只是为了替三殿报仇。后面有些其他事，也仅仅是意外，再无更多。我怎么会、怎么能觉得陛比三殿更好？

“陛说得不错。为人臣，忠君国，原是本分。可我从前也曾读史，想过无数次，若是遇到前朝末年的昏君，莫非也要一意‘忠君’？我不到。但是，若是陛。哪怕我与陛不曾……”一顿，“我一样要救陛。”

燕云戈瞳仁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