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煜说：“之前总是这样。你好不容易近了，就与我翻脸，怨我对你毒。一转，你又与那女郎在一。哪怕不是女郎，也会有其他人。”

燕云戈听着这话，心如麻，说：“怎么会？我怎么会怨你，也不会有其他人。”

陆明煜没说话。

燕云戈说：“真的！清光，我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话音落，他又听到陆明煜一声笑。

“真不想醒。”天小声咕哝，“唉，他怎么这么好？”

燕云戈无言相对。他在矛盾之中，难以取舍。思来想去，还是说：“你不信我？”

陆明煜不答。

燕云戈明白了，是真的不信。

他不知说什么才好，半晌，才问：“为什么？”

陆明煜说：“你那么熟练。再有，边城风气开放。”

“不是，”燕云戈说，“从前在边城，我对男女都无兴趣。直到永耀十二年，回安时见了你。我总要记挂，慢慢地，有了自己喜郎君的念。我去问人，被了一本书来看。看过之后，却也索然无味。我当时还不懂，直到又见了你，我才知，原来不是索然无味，而是那会儿你不在边。”

陆明煜总结：“原来是见起意？”

这话是玩笑意味更多一。可燕云戈听着，嗓音却有了苦涩。对，他对陆明煜是“见起意”，是在燕家与天之间摇摆不定。能有这一刻幻梦，都是偷来的，要无比珍惜。

他说：“是……也不是。我那会儿的确心思浅，是在日后，我见你日复一日案牍劳形，知你心百姓之重。清光，我如何能不心动？”

他这么说的时候，陆明煜的再度开始沉重。

燕云戈垂，手指温柔地捋过天的发丝。他继续和陆明煜说着自己过往所想，到最后，听到天的呼声一绵，他依依不舍地将人再抱了抱，才把天放回床上。

往后，燕云戈连夜城。

蹄声声踏过官，月照亮了燕云戈背上渗透衣裳的血。

来得及。

他想。

一定要来得及。

第二日，福宁殿。

李如意原先觉得皇帝睡得太早，恐怕夜半就要醒来。可乎他的意料，皇帝竟然一觉睡到天亮。

这算好事还是坏事？李如意不知。他怀揣忧心，伺候天穿衣、洗漱。

屋还是和和的。六月了，是夏的时候。有小人推开窗，也不再会有冷风。

陆明煜的神中带着慵懒。他昨夜了一个很好的梦，让他不太想从中醒来。现实里的云郎只会对他冷脸相待，当着他的面就与他人搂抱。梦里的云郎却很好，他叫“清光”，待他温柔耐心，甚至和他歉，告诉他，他待陆明煜有几多思慕。

就像回到了永和殿中，只是没有欺骗，只有一对侣。

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这时候，旁边的李总“啊”了一声。

陆明煜一瞥去，见李如意神中带着慌。他不明所以，接着手被李如意抬了起来。陆明煜一怔，垂去看，见到了虎涸的血迹。

他愣住，李如意则焦急地问：“陛！可是又有什么不妥！”

说着，就要让人去传太医。

陆明煜没有制止他的行为。但他看着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去，却也不觉得张。

天重新低，用另一只手挲一虎上的血迹。看血粉散落，灰尘似的飘散在空中。李如意的神更不安了，陆明煜却说：“朕不觉得不妥。”

李如意疑惑地看他。

陆明煜安静片刻。他能觉到，晨光温柔地照拂着自己，窗外传来了久违的香。

陆明煜心有奇异的直觉：自己要好起来了。

第43章 安 要的可是燕家的命啊。……

燕云戈一夜未睡, 又纵骑行了大半个白天，终于在一座城前停。

这时候，他的后背已经被血浸透, 一路都有人投来惊诧、畏惧的目光。

燕云戈原先是带着一些“自我惩罚”的念。与陆明煜过去十数日里受到的苦楚相比，他这伤又算得了什么？便是再痛一些，才好让他安心。

可在被看了一路后，他意识到，这样去迟早要问题。

想到这里, 燕云戈心中有了决断。

他在原本的衣裳上又披了一件外衫，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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