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殚竭虑地思索如何废掉嫡。和因伤而退角逐的老四一样，一个不男不女的嫡原本就没资格成为继承人。

甚至母后也可能还活着。虽然依然会有许多难过、痛苦，可至少好过现在，早早便天人永隔。

第41章 幻梦 “我们的孩儿，是什么样？”……

弱与思虑过重相加, 陆明煜力不济，一觉睡到晚间。

李如意来看了数次，见皇帝始终未醒, 叹气，到底让人撤去晚膳。

随着时间逝，黄昏的最后一丝光也消失了，月亮缓缓升起。

黑暗中，陆明煜倏忽睁开睛。

他的意识尚未完全苏醒, 现实与梦境之间的界限依然模糊。此刻隐约看到前坐着一个影，第一反应也不是惊，而是用混的嗓音问：“……是谁？”

无人应声。

床边的影被天突如其来的声音骇到, 绷，往后退去。

这一退，恰好让从窗外透的月光照在他上，也让天分辨他的面容。

陆明煜瞳仁骤然缩小, 连原先还纠缠不休的倦意也散去大半。

他撑着坐起，难以置信：“云郎？”

原本已经要退到窗的人听着这话，脚步一顿。

他重新去看天, 从陆明煜面上分辨诸多绪。

惊讶、喜……转瞬, 像是意识到对方要离去了, 这些喜瞬时消散，全成了依依不舍。

所有中, 唯独没有怨恨。

燕云戈意识到这之后，心如麻。

他站着不动，床上，陆明煜依然看他。

过了半晌，天面上神变换。他眉尖轻轻拢起, 咬着，咙里发低低的“嗯”声，一手捂住小腹。

明晃晃的痛苦，让燕云戈无法忽视。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重新回到床边，手指直接往天腕搭去。可皇帝比他当更快，竟然直接反手将他手臂扣住，再抬，朝他一笑。

燕云戈愣住，听陆明煜用轻快嗓音说：“抓住你了。”

——抓住……什么？

燕云戈一雾，而陆明煜仿佛已经可以很熟练地应对前一幕。

他拉着燕云戈，让他在床边坐，再靠在他上。

怀中是温的，毕竟是刚刚从睡梦中醒来。

发间、脖颈间的淡淡香气仿佛还在，可被更郁的药苦味遮掩。只有离得很近时，才会有偶尔嗅到的瞬间。

当一幕太过离奇，以至于燕云戈半晌不曾反应过来。还是听到陆明煜讲话，他才猛地拉回意识，记起自己早就不是永和殿里的“云郎”了，皇帝与他之间隔着诸多仇怨。他此番现在福宁殿中，是在那日浑浑噩噩从醉回到家中，与父亲发生争执、被囚了十数日后，好不容易从家里逃来。

他要安，又实在放心不皇帝，于是想来看他一。

过去郑易都能在皇来回，遑论武艺更加的燕云戈。

他悄无声息地绕开所有守卫的侍卫，在无人瞩目时潜福宁殿。

再度见到陆明煜，燕云戈心极为复杂。过去一段时间，他独自一人，想了很多。这些暂且不表，没想到，在他要走的时候，皇帝忽然睁。

更让人无从可想的是，皇帝竟然是这样态度。

燕云戈未来得及考虑更多。天已经在和他抱怨，说：“我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

燕云戈不言不动。

他僵，听天说：“你上好……嗯？”

一边讲话，还一边抬。

语气亲昵又信任，对待“云郎”时也不过如此。这会儿甚至有些夸耀自己聪颖的意思，对燕云戈说：“莫要担心，我如今不痛。方才不过是看你要走，又知你一定放心不我，所以假装那样。”

燕云戈心复杂，意识到：陆明煜不知他已经醒了，而是以为自己仍在梦中。

照这么说来，过去十数日，陆明煜恐怕时常要梦到他。

想到此，燕云戈心脏狂。可他来不及喜，接着又想到第二件事。

会这样，恐怕因为皇帝到现在依然觉得燕家是忠臣，他给燕云戈毒是疑心过重，残害忠良。

这个念像是一盆冷，将燕云戈浑上都泼透。

他无法言语，但陆明煜好像也不指望他说什么。他把自己往燕云戈怀中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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