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戈说：“不是一回事。”一顿，到底没了耐，“我要回了。”

郭信瞪：“回什么回？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行，你得留着！”说着，又转去寻在一边弹琴的小倌，“愣着什么？还不过来伺候。”

小倌退两难，燕云戈扣住郭信的手，不容置喙：“我还有事——你不是不知，今日能来喝酒，已经是耽搁。”

他说到这程度，郭信皱眉，却也听去了，压低嗓音问了他几句。燕云戈答了，郭信里闪过亮，笑：“行。我今日找你来，原先也是觉得你这边是不是要有什么变故。如今你这样讲，我就放心了。”

说罢，没再阻拦燕云戈离去。屋里的小倌也被他一并挥走，唯余几个女郎。门一关，其中又有笑声。

恰是傍晚，大批人往平康来。

燕云戈一路逆行，未有撑伞。

他从雨中走，一看到了立在巷外的青年。

天愈发暗，衬得光彩愈明。这样的光耀照在天面，为年轻天的额、鼻梁……镀上一层浅浅的金。

已经病了足足两个月，又被带着雨的风了许久，陆明煜的面并不好看。饶是如此，一望去，天清冷俊，气质尘，仍然很能引旁人视线。

燕云戈脚步停，心中迸发无数绪。

最初一瞬的惊艳，反应过来后的错愕。最后，则是被窥探行踪的愤怒。

两人相对，陆明煜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刚刚要走，就撞见燕云戈从巷中离开。

他大脑快速转动，想要解释——哪怕自己也不知这会儿应该解释什么，就听燕云戈问：“你怎么在这里？”

陆明煜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回答“因为听说你在这里”。

可短时间，要找一个合适的借又太难。

陆明煜勉：“不过随意在城中走走。”一顿，“你莫要多想。”

后一句话，理应说得更加冷淡、在上，这样才能气。奈何陆明煜仍在为自己当初毒一事满心愧疚、悔恨，又如何能起来？

五个字，对燕云戈而言，反倒是印证了陆明煜是为他而来。

燕云戈叹：“陛真是耳目灵通。”

陆明煜听这不是好话，却只能说：“当真没有。”

燕云戈却不信。他睛轻轻眯起，看着陆明煜，又看着天后撑伞的李总，还有人群中隐隐往这边看来、满目警惕的廷近卫。

细细密密的怒火燃起。他又一次认识到，前人是皇帝。掌了天权柄，对自家任意生杀。他想什么，都逃不过对方手心的皇帝。

燕云戈原先是真的要走，这会儿却改变主意。

他不打算再和陆明煜纠缠。既然对方能因他来平康就追来，那不妨如对方的意，让他好好看看。

想到这里，燕云戈再度转。

陆明煜见状，不自觉地往前一步，到底迈雨中。

滴迅速浸了他的发、衣裳，不过这也比不上全透的燕云戈。

他唤对方：“云——燕云戈，你什么！”

燕云戈心一声“果然，还说什么‘没有’，真是满谎话”，同时侧答：“我什么，与你何？”

陆明煜微微颤抖，说：“你已经要走了。”

燕云戈“嗤”地笑过一声，说：“这又是什么话？我不过是来买一坛酒。”

陆明煜抿不答。

伞又回了他上，雨不再砸落，天边却响起雷声。

他牙关咬，看燕云戈买了酒，再朝一楼走去。

陆明煜跟在他后。

李如意跺着脚，“哎”了数声，想要劝阻。偏偏他说再多句话，天仍然不理不顾。

陆明煜的思绪里仿若只剩燕云戈一人。他知自己的状况不对，被莫名绪攻占脑。可一旦陷，就再难挣。

倘若不是恰巧遇到，他大约已经回。可世上哪有什么“倘若”？他就是见到云郎，被对方误会。想要解释，又不得其法。“两个纨绔遇见你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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