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李如意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没再听什么不妥，心中仍是七上八。

日影渐西，陆明煜的意识再度沉。

他不知是睡是醒，能受到燕云戈的手、在自己上逐渐被消了的药，再有，就是……

不知是游走的思绪，还是意识早已坠梦里。

他前先是一片黑，不知从哪一刻开始，渐渐多了一片光亮。

光亮越来越近，能够分辨里面东西的廓。

是牡丹丛。

陆明煜的视角逐渐往前，站在丛当中。

他觉得自己在等待什么。念起来，余又是茫然。

这么站了不知多久，他受到其他东西。

逐渐靠近，愈发亲密。

他被人抱住了。那人从背后来，力很松，像是担心被陆明煜推开，又像担心被他察觉。只想抓住半晌，用以一时之。

陆明煜想要回看。偏偏这一刻，梦与现实的距离再度拉远。他蓦地睁开睛，看到昏中的床帐。

真的只是一个梦。

陆明煜刚这么想完，忽而发现不对。

他上的确多了一重量，像是被什么人抱住。

陆明煜瞳仁微缩，唤：“云郎？”

自天后搂抱他的燕云戈一震，没想到陆明煜会在此刻恢复意识。

但他很懂变通。惊慌只有一瞬，燕云戈很快冷静来，问：“陛平日用的是什么熏香？味这样好。”

说着，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坐直。

其实原先也没发生什么。只是他觉得天在自己畔毫不设防睡着的场面太静太好，来了妄念，想被天更亲近对待。作为天的“侍君”，这么无论如何也算不上错，只是“尽忠职守”。

燕云戈愈发坦然。陆明煜听着他的话音，也觉得自己想多。

但他一个皇帝，哪里得上熏香这细节？

陆明煜随意：“这，你要去问李总。”

时刻准备听从天吩咐的立如意捕捉到自己的名字，当即应：“陛，有何吩咐？”

他嗓尖，一声，动静就格外明显。

陆明煜哆嗦了，竟是一醒了七七八八。

燕云戈察觉到，忍俊不禁，说：“无事。只是谈起陛用的熏香，觉得实在好闻，想问问来历。”

李如意迈着矫健的步来了，一边走，一边说：”是面贡上来的梨檀。大人若喜，改日也给永和殿拿些。”

说到一半，被自己记挂安危的天打断。

陆明煜说：“何必等‘改日’？李总，这就给云郎拿来。”

李如意脚步停顿。他沉默片刻，第无数次反思：也许自己真的、真的想多了？……将军中的毒真不是陛的手笔，挡灾一事是真的？可要是这样，陛为何在朝堂上那样说。

想不明白。

但如果两人关系的确正好，无论如何，都是好事。

一雾的李总还是离去了，屋彻底只剩陆明煜煜燕云戈两人。

方才小憩片刻，陆明煜神正好。

他先问燕云戈是否已经完。燕云戈很想回答“不是”，但最后还是如实回答：“已经好了。陛明日起，上也是利轻便的。”

“是吗？”陆明煜笑了，“甚好。云郎，想要什么奖赏？”

一边说，一边坐起来。

一个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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