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竟有如此……”

听得陆明煜五味杂陈，想：我刚才待你态度并不好，你却……唉，原来当个“坏人”也不好受。

最先，他们的话锋还显得蓄，只说一定不能放过行刺天之人。到后面，话里却开始带上火药味，就差明白说让陆明煜把先帝二皇、四皇抓来认罪。

等李如意宣布完“有事起奏”，一个将领率先发难，列拱手：“陛！距离抚远少将军于中中毒已经过了近二十日，如今将军究竟如何，行刺陛的又是何人，总该已经查什么！”

他把自己关在家里那些年，对朝堂上的人并不熟悉。后来去办差，也不走武将的关系。要说对这群人的了解，还是从燕云戈那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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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初次见面时就对陆明煜一见钟，往后两年念念不忘。终于到了陆明煜被药的时候，燕云戈把他当垂怜自己的仙人，与他纠缠一宿，唯恐仙人离去。

宛若被一盆冷泼中，他的心重新冷。

大约是太贵妃终于和自家兄透了燕云戈“已死”的消息，属于燕家的势力私已经通了有无。

在他后，几个从燕家军里来的将领与老将军同仇敌忾，一同怒视那些曾经与二皇、四皇有所牵扯的官员。

他倒是不怕，只是不解居多。原先还想多问，再看皇帝，却从天看到淡淡黛。

“殿……”

多缠绵，多——

燕云戈说过，郑恭是他要叫“叔叔”的人。早年是读书人，后来在安城中得罪了人，被发边疆。此人心也真是韧大，竟然从小兵起，慢慢成了伍什，然后是队率、屯。就这么一路升上去，又因机果敢，着实打了几场胜仗，有了今天的位置，算是燕正源麾难得以心思细腻著称的将领。

再往四侧看。旁边堆着厚厚一叠奏折，想来自己中毒的事也让皇帝心许多。

陆明煜尚且没有想到一个词，耳边重新响起燕云戈的那句话。

明显不兴了。

语气很真诚，显然真意切。

燕云戈想不明白。

陆明煜听着他的话，没有回答，而是在诸臣上缓缓扫视。

陆明煜结动一，说：“你本不记得之前的事！”

他说：“还有什么要说的，也一并说了吧。”

燕家麾的将领们相互看看，又有几人站。

已经很少亲自上朝的老将军又现了。穿着先帝所赐的金家，满带仇恨与愤懑，冷冷看着一旁的文官们。

陆明煜沉默了。他说不话，只觉得自己陷了一场无比荒唐的大梦。

第6章 结案 陆明煜晃晃脑袋，把燕云戈的手晃……

梦里，燕云戈对他没有轻蔑，没有傲慢，没有居临。

陆明煜抬，认此人姓郑。

燕云戈说：“是。”

燕云戈抿，说：“那我便回了。陛也早些安置，莫要劳太久。”

他心中郁闷，一时未动。皇帝又笑了声，不是喜的样，说：“还真要朕‘请’你了？”

前一刻，自己与皇帝之间的气氛还正好。后一刻，皇帝又冷态度，他快走。

陆明煜还在神，又想：永和殿的一应布置，都是照将军府中少将军住所办的。前面真没想到，我竟然对那地方记得颇熟。

“这可不一定，”陆明煜看他一，“已经这么晚了，还是快快前去永和殿，早些安置吧。”

两边分开，屋中没了燕云戈的影。

燕云戈说：“可我仍是我。”

“未曾想到。”

燕云戈想，啊呀，这大约就是传闻中的“伴君如伴虎”。

第二日，朝上气氛略有不同。

“未曾想到，殿竟有如此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