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

“吱呀”一声，屋门被推开了。

看到窗边的陆明煜，燕云戈惊讶。

他的视线在平整的龙床、陆明煜手边的炉之上扫过，瞬间明白了什么。

男人眉尖拧起，快步朝陆明煜走来，不赞同：“陛！你这是一夜未睡吗？”

陆明煜抬看他。

清晨的熹光落在他眉上，寒霜就结上年轻天披散的发。

他神淡淡，说：“我昨夜想了很多。”

燕云戈的神又有变化。他嘴抿起一，在陆明煜侧坐。有一个抬手的手势，似乎要拢一拢陆明煜的发。可动作到一半，对上陆明煜的目光，他还是收回手。

燕云戈只叹：“离上朝还有些时候，不如……”还是歇息一吧。

陆明煜打断他，失望：“你就想和我说这个吗？”

燕云戈闭了闭睛。陆明煜看着他，又开始讶然。

他一直知，抚远少将军有一张俊朗无匹的面孔。当年大胜归京，多少女郎朝他掷果。这也并非他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燕云戈，可好像唯独今日，陆明煜忽而发觉，原来燕云戈的鼻梁这样俊，仿若琼山玉立。形这样好，恰似明湖烟波。

兴许是知，这会是最后一次见面吧。

见燕云戈说不话，陆明煜叹了一声，主动转过话题。

他从一旁炉上取酒壶，在自己与燕云戈面前各倒了一杯。

时人惯饮的是浊酒，药粉的颜被吞没其中，无从分辨。

看燕云戈眉尖又要拧起，陆明煜低笑一声，说：“怕人说我荒唐，嗯？”

燕云戈斟酌言辞，说：“毕竟还要早朝。”

“今日不上朝了。”陆明煜摇，“几位阁老接连一旬都没能休息，如今总算得空，不如让所有人都松快一。”

燕云戈听着，再看陆明煜面孔，见天神已经方才不同。

没了咄咄人的气势，反倒自在、肆意很多。

燕云戈忍不住微笑。

他似乎觉得昨夜的危机已经过去，如今眉里都透放松。倾向前来，要揽住陆明煜肩膀。同时开，准备说些什么。

陆明煜似笑非笑，抬手挡在燕云戈前，朝酒杯方向抬一抬，嗓音懒散，说：“朕亲自给你倒酒，还不快喝？”

燕云戈好笑。与他私相时，陆明煜鲜少有称“朕”的时候。至多是被伺候的太舒服，才要玩笑似的来一句“重重有赏”。

他没再开，而是拿起手边的酒杯。

抿上一，却忍不动。

再看陆明煜。陆明煜明知故问：“怎么了？”

燕云戈停顿，问：“这酒？”

陆明煜瞥他：“如何？”

燕云戈斟酌言辞。他大约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陆明煜在酒里放了什么。这会儿也只是一苦恼神，说：“仿佛有些苦涩。”

陆明煜不轻不重，说：“兴许是温了太久，酒的味变了吧。”

燕云戈看他，见陆明煜神不变。

是一定要让他喝了。

燕云戈无奈，倒也不曾多说。

他有错。这一杯温坏的酒，就算是赔罪了。

——陆明煜觉得，大约直到毒发的那一刻，燕云戈都是这么想的。

但他注不能知答案了。看前的人趴在案上，再无一声息，陆明煜心中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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