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只有小半碗炒青菜，清汤寡的摆在那儿，旁边是电饭锅里剩的饭。

叶燃星端起来大吃着，的面一肚，空空的胃里顿觉舒服不少。

门过了会儿才开，他妈周玉茵看到他时脸上还有些惊讶。

“我就一个人，又不去上班活的，随便就行了。”

周玉茵拧开火，又往锅里加了一勺，往客厅喊了句，“你先别吃，妈给你个面条，很快的。”

“吃了，你还没吃吧，你等会妈给你碗面条去！”周玉茵起就要系上围裙去厨房。

叶燃星把嘴里的面吞去，无奈：“妈，我不累！我那个工作好的，再换一个不一定比这个钱多。而且虽然是夜班，但是轻松的，闲的时候还能睡会儿呢！”

叶燃星提着罩的手一顿，鼻间微酸：“妈，你在家就吃这个啊？”

莹剔透的，酸甜的嚼在嘴里一定味。

他妈喜吃，以前没事前，家里的桌上还常常摆着。

叶燃星说：“没事的妈，我吃剩饭就行。”

“是该休息休息了，你这天天加班的，都瘦了……”周玉茵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越发觉得自己儿瘦得脸上都没几两了。

他都快饿了一天了，现在回到家放松来了这饥饿便越发明显。

叶燃星喝了，面平静：“刚完成了一个项目，老板说今天让我回家休息休息。”

不过也没什么修的必要，毕竟这栋老楼都搬得差不多了，除了叶燃星他们家，大概也就两三人家还没走。

一搂的楼梯弥漫着难以形容的味，叶燃星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踩着泥台阶一步步往上走，厚重的灰尘在灯光飞扬，连带着鼻间也充斥着一熟悉又难闻的陈年灰尘味儿。

“妈，你吃了晚饭吗？”叶燃星问。

在他印象里，周玉茵从来就没吃过什么苦，他母亲生来就是家境殷实的独生女，生惯养大，嫁给他父亲后也没怎么让她受过委屈。以前和那些阔太太们去随便吃个午茶都不止七千的数，现在却让她为了这么钱给一个七十多岁的陌生老人端屎端的伺候人家，叶燃星怎么也接受不了。

“护工也不累的呀，我照顾你爸这么久了，都有经验了，多一个不算什么的。”周玉茵劝，“而且……医院那边的钱也不能用欠着，你爸这病就是个无底，咱们欠了别人那么多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还清的……”

楼里很暗，以前装的灯都坏掉了，一直没有修。

周玉茵脸上有几分不自然，低声说：“你刘姨介绍的，就是帮忙照顾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他家里儿女没空照顾他，愿意钱请个护工。而且他也在你爸的那个医院，我想着照顾你爸时也能顺便照顾一他，还方便的。”

“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周玉茵给他倒了杯，问。

“不行！你不能去！照顾我爸一个人已经够辛苦的了，我不能让你这么多！”叶燃星红着眸，腾地站了起来。

她心事重重地看了他半响，犹豫着开：“燃燃，妈过两天…也想去工作了。”

她只知自己儿上的是夜班，隔三差五的白天也还要连着加班。这再壮实的年轻人，这么熬着也不住。

面条很快好端上来了，气腾腾的面条上还卧着两个橙黄的荷包，看得人大增。

“要不那个工作你就别了吧，你瞧你都瘦了多少了。什么工作要天天上夜班啊，连饭都吃不起乎的。换个上白班的，钱少就少吧！”

“你慢吃，别噎着了！”看着儿一副饿极了的样，周玉茵心疼地泪都在眶里打转。

叶燃星抬看了看她，黑白分明的瞳仁黯淡了去，“妈，你要去当护工？”

他吃着吃着，眶里突然涌上一酸涩，只能低着，生生把这异样压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揭开桌上罩菜的罩。

叶燃星一愣，问：“工作？什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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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六楼时才停，叶燃星来的急，没有带钥匙，只得抬手敲了敲门。

叶燃星站在那儿纠结了会儿还是转走了。这儿的超市贵，没有农贸市场的便宜，还是明天去农贸市场买好了。

“一个月薪有七千呢，我看着多的，能赚也是好的。”

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看得周玉茵却直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