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航把菜单摆在中间，架势像是他要请客似的：“来，看看咱要啥。”

林棠转应了一声，再看手机时，韩程已经挂了电话。

可他想说，介意我就搬回去住呗，我宁可每天坐一个小时地铁来上课。

手机在手里振动起来，他立接通：“喂？”

林棠涩的嘴：“要不……”

用韩程的话说，你毕竟要跟人家在一个寝室里住四年，你怎么知人家介意不介意你是同恋。

余航说：“我们快去吧，这会儿估计堂人少。”

韩程翻了个，沉闷地“嗯”了一声。

他其实不想喝这顿酒的，但是余航也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他走了，寝室就安静了。

“我室友攒了个酒局，说晚上一起喝酒。”

他哼了声：“我看你是一儿都不想我，今天没课都不告诉我。”

耳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他的呼。画面中，光从白纱帘中透过，照在韩程在外面的胳膊上，顺着畅的线条钻他的睡衣短袖里，整个人看起来茸茸的。

韩程的军训只有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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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晚上别喝太多。

“…啊，我都可以。”

他把厚重的军训服丢在桌上，坐的瞬间一气，揪起上的白半袖抖动着扇风。

他经常听着韩程那边噼里啪啦的键盘声睡着，连视频什么时候挂断了他都不知。

余航推门来：“走啊，吃午饭去啊。”

韩程声音又低又哑：“为什么回不来了？”

林棠抿着嘴给韩程发消息。

“我没有忌，你们随便。”林棠把菜单推开一，兀自靠到椅背上。

这是来学校前，韩程给他定的规矩，旁边有人的时候视频要耳机。

——哥哥，我今晚好像回不去了。

腼腆吗？

他在外面风日晒的时候，他哥安安稳稳地坐在教室角落里补觉。

这不怨余航，他只是格开朗，而且自来熟而已。连韩程都知，他来自大草原，他特别能喝。

“还玩幼儿园那一？”韩程终于舍得睁开看他，“选完课那天我就跟你说了，我周五只有午有一节课，昨天睡觉之前又说一遍，是你自己没记住。”

“骗谁呢，你从小就晒不黑。”

韩程经常要用电脑剪视频，在寝室不方便，所以没和学校申请宿舍，住在租屋里，拥有空调和24小时，享受着冰镇西瓜冰可乐的惬意生活。

韩程躺在床上一副刚睡醒的样，眯起半只睛看他，然后指了指耳朵，他只得瘪着嘴把耳机上。

余航这人，一提到喝酒就极度兴奋，午五多就把他们仨拉到学校旁边的烧烤店里，刚坐就大手一挥，要来菜单开始菜。

他已经半个月没见到韩程了，本打算今晚逃寝的，没想到被余航给搅和了。

“你就是腼腆，咱们都是兄弟，你想吃啥就啥呗，有啥不好意思的。”

“……”

“那……我都晒黑了，你看来了吗？”林棠举着手机，胳膊伸得老，“你看见我脸跟脖两个都颜了吗？”

韩程不用睁就能知他要说什么，轻笑：“不差这一晚，我这周末没事，一直在家。”

林棠笑两声，低瞄了手机。

还有，不许叫哥哥。

“那咱们少数服从多数，去外面馆啊，我先去洗衣服。”余航抱着满盆的脏衣服，转去了房，“一会儿去吃午饭记得叫我啊。”

“又跟你对象视频呐？”余航住在他对床，边收拾东西边叹：“真羡慕啊，我们宿舍四个人，就你一个有对象的。”

而他，每天早拉练还有晚训，训完了还得跟着一群人抢澡堂，能视频的时间往往都在熄灯以后，乌漆嘛黑地什么都看不见。即使能赶在熄灯前，话也不敢大声说，怕影响其他人休息，说不了几句还要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