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为止。”尼贝尔泪好不容易停了，此时圈通红，平日里波光粼粼的睛浮着碎光，像是波浪的火焰。

伯努瓦听了直笑，但因为病了，他的笑容也有气无力的：“为什么要等我？”

房间里很安静，蒸腾着醋味和药味。尼贝尔的脸泛着激动的红，伯努瓦的脸却很苍白，净得像一张白纸，唯有鲜艳的眉是脸上唯一的亮，此时微微蹙着。没等尼贝尔回答，他又问：

“为什么要等我？你等我醒来什么？”

尼贝尔言又止，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只一个劲盯着伯努瓦。

“你为什么不说话？”伯努瓦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像是落叶一样轻飘飘的在地上打旋。他捧着尼贝尔的脸，直视着他的睛。尼贝尔又回想起了伯努瓦生日宴时的心声，伸手握住伯努瓦放在自己脸上的手。

“你不知吗？”尼贝尔慢慢凑近伯努瓦的脸，声音低得近似耳语：“我为什么要等，你不知吗？”

随着他的靠近，伯努瓦低了睛，淡的透青蓝的细细的血：“我该知什么？你不说的话，我怎么知？”

光从窗外照来，万里无云，整片天空泛着灰白。太像一个模糊的小，周边模模糊糊像是被开的颜料。楼的用人们正忙碌着饭熬药，查理坐在火炉边，用一张随手拿来的纸壳在脸边闪着。仔细看他脸还圆了，因为最近没什么活儿要。

如果从窗往外看，可以看见后院里园丁正蹲在地上，拿大剪刀修着圃。他的徒弟蹲在旁边，拎着巾壶和小剪。这十几天里，好像每天都是这样。伯努瓦的病只在第一天让仆人了阵脚，但他们毕竟已经习惯主人的弱多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只有尼贝尔，在这十几天里了阵脚，憔悴得像了十几天苦力。

伯努瓦受着手背传来的温度，两个人都一动不动，简直成了两尊石像。

“我为什么要等你……”尼贝尔终于开了：“因为我你啊。”

说完这话，他轻轻松了气，好像一直扛着一个大包袱，现在终于落地。

听到这句，伯努瓦抬起睛看尼贝尔。他的脸如同外的天空，愁云被风散，只留光肆意地放着光芒。

尼贝尔不等他继续说，迫切地吻上伯努瓦，好像生怕他说一个他不听的字，好像这样就能把他想听的词句吞中。

他的吻很急迫，像是夜晚突如其来的骤雨，猛烈地投地。伯努瓦的被他拱着，微微往后仰。尼贝尔闭着，伯努瓦却没有。他垂着，能看到尼贝尔的颧骨和鬓发，还能看见他脸上细细的绒。

伯努瓦默默合着尼贝尔的动作，耐心地等待着。此时他的手已经放，胳膊搭在尼贝尔的肩上。尼贝尔的手放在他的腰上，颤抖着不敢用力。

吻着吻着，尼贝尔到了一些带着凉意的珠，落在尖散发着咸味。

“你哭什么？”他问。

“我不知。”伯努瓦微微笑着，歪着看他：“可能因为我也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