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听见一沙哑的女声，像是在娘胎里就开始烟似的。

“您好。”他回应着，扭过寻找声音的来源。一个又又壮的影从间走来，那女人本就肩宽，穿了个一字领的低连衣裙，显得很魁梧，胳膊上被勒一痕迹，好像把一个中国包用捆着似的。

“需要什么？”

“理。”

那个女人靠着最近的桌，眉一皱，看起来有凶恶：“理？”

查理有些畏缩，缩着应着。

面前的女人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查理觉得站直对于那个女人来说都是个很大的工作量，因为她要先把轻轻抬起一儿，然后往后稍稍，再把胳膊抻直，扶着桌面，最后把膝盖直起——先是那条远离桌的，再是靠着桌的那条。

“行吧。”女人转过去，朝里间喊：“理！”

一个纤细的女孩推开门。那女孩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橄榄的肤，眶面乌青。她的上着个羽夹，这个夹显然与她窝一样的发不太协调，只让人觉得想替她摘来。

她让查理坐，从旁边的屉一张毯，问查理要剪什么发型。那毯很薄，材质有像窗帘。上面有灰，艾米丽拎着它抖了抖。

“整齐，神就行。”查理想起尼贝尔那柔顺的黑发，最近留了，他就把前耳边的发夹在耳后，很斯文的样。但查理要活，注定留不了发，能利落最好。“动作快一。”

那个女孩把毯查理的衣领，往里掖了掖。她细的手指很凉，查理觉得像是被蜘蛛什么的碰了。

她端来一盆帮查理打发，查理闲得无聊跟她搭话：“你多大了？”

“十七。”

“是吗？不太像。我以为你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那个女孩不知该说什么，就说：“谢谢。”

“你叫什么？”

“艾米丽。”

“好名字。”

“谢谢。”

“你上那个发夹是你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