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克医生奄奄一息地躺在沙发一角，他还活着，但伤的严重程度显然不允许他轻易苏醒。

***

上一位客人在离开前只留了一路破碎。

似乎畏惧着江彧可能产生的负面绪，久屋律师咬着嘴，张地观察起对方的绪细节。

“接来怎么办？你要怎么找到世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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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这位访客的是一地狼藉，是沙发上昏迷不醒的男人。

烟圈向天板层层扩散。

“世焕在哪儿？”久屋颤抖地看向默不作声的屋主，“他不见了，江先生，我怎么都找不到他！”

江彧仰躺在沙发上，扶手周围还有一滩浸染开来的血迹。

外的拉链太过碍事，江彧拉了好几次都没法到底，他等不及，他没有心找寻原因。因此，他格外恼火地将外甩脱在地，裹了上的单衣。

他小心地将蔷薇放置在鞋柜上，顺手带好房门。

江彧似乎明白过来这一切是谁的，而且，只有谁能得来。

袋里装着不少零饮料。可见，久屋律师是为什么而来的。

为什么没有留信，为什么连电话都打不通。

他茫然无措地望着天板，指尖犹豫再三，还是掐了一的烟。

江彧一声不吭，只是低看着角落的塑料袋。

可能被记恨，可能被讨厌，也可能永远没法相见的猜想如万箭穿心。

他连收拾房间的力气都没有了。

人扔到了地上。

行走的痕迹从客厅一路延伸，台灯、陶瓷碗碟和易碎品都摔得支离破碎，像刻意对这些不会反击的静发愤怒。

在正对客厅，划得满刀痕的书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我知。正是因为知，所以我现在唯一肯定的是，带走他的人不是D——冷静，久屋律师。医生还活着，这是最好的证明。”江彧拍拍对方的肩膀，一低就看见了垃圾桶里带血的烟灰缸。他叹了一气，走客厅，“赶快把德里克医生带去医院，我不确定这会不会留后遗症。”

“江先生，世焕是个好孩，不要因为这事对他产生厌恶绪。他只是，不知怎么样才是正确的……”

江彧试图用一尼古丁缓解这份迷恋。但黑白电影还没来得及放完，茶几上的一包薯片还剩小半。

赶走纠缠不休的客人后，这间屋的主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不知现在还能向谁求救。

“你不用担心，我会负起责任来的。”

世焕肯定是生气了，不然没有办法解释这孩的行为——可他去哪儿了？

“是D吗？是他带走了世焕吗？”律师的双手痉挛不止，“江先生，你知的，你知后果不堪设想——世焕现在的神状况已经很糟糕了，他们会让他万劫不复的！”

只是让这位律师始料未及的是，一租屋的走廊，看到的就是大敞的房门——急遽的不安侵袭了律师的心脏，他唯恐屋里了什么状况。

除了江彧，他的通讯录中没有任何值得信任的人。

而残骸最终通向的那扇门只是虚掩。

以及一个近乎粉碎的U盘。

久屋律师看了看态度决的江彧，又低看了看德里克医生，犹豫着照了。

“我不会多想的。”江彧没什么耐心地打断律师，“快吧。这可是一条人命。”

德里克医生的伤势很快得到了妥善理。久屋剪断最后一条绷带，合上医疗箱，脸苍白。

空落落的租屋里，只有清醒与痛苦。

因为痛，因为被扼住了呼，心脏一阵没来由地搐。

视线及那枚小小的金属碎片，江彧忽然错觉那东西是自己骨的一分，锋利到能将血一剖开。

刚从不过气的牢笼中脱逃，刚刚才得到幸福与未来的小鸟，将要飞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