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彧的眉不易觉察地动了一。

“她是我所在工厂的上司，其实我没怎么见过她本人，但……真是不可思议。”

她将鬓角的碎发捞到一边，犹豫着观察了一会儿江彧的状况，才慢吞吞地继续讲述。

“短时间，我可没办法和她见面。”江彧刚想扯起嘴角，面神经忽地一痛，只好收住，“接来有什么计划？我的意思是，她找我只是单纯想聊聊？”

“你说什么？”江彧猛地清醒过来，“你再说一遍这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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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我也这么认为。”瓦娜绪激动地吃掉了手里的橘，“但无论怎么样，我们都与伊格取得了联系。对方似乎也认为在这况，要想建立信任难如登天。于是，她们举办了一场秘密集会。受邀者就是我和小姑娘。”

“没让老余跟着？”

“有多少人？”

“没。”她说，“那个集会都是受了不少折磨的女孩，让他去，未免太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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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不叫这个名字。”她说，“邮件的署名是伊格德拉斯尔，也就是世界之树——和世界树俱乐的概念完全不同。他们拥有自己的徽章，组织的规模也比最初想象的庞大许多，甚至声称可以帮助我们脱离联的掌控。”

“荞麦。”

江彧望向天板。

“鸸鹋告诉我，有能力和勇气来到这里的，只有六十多人。其他人要么自杀，要么失去了活动功能。”瓦娜略带叹息，“从她们那儿，我第一次知她们被什么样荒唐的方式所控制，药，一可怕的药。我记得它叫……”

瓦娜皱着眉，伸手搀扶住江彧：“又开始疼了？要不要到此为止。”

“是的，余都已经告诉我了，就是你们曾经追查的那违禁药。”她说，“——集会结束后，鸸鹋找到我们，说她想要见见你。”

“好吧，我们继续。利用这一，他险些锁定事务所的IP——还好，在一封匿名邮件的弹窗现以后，攻击被外来的支援者化解了。”

“她不介意。”瓦娜低垂着眸，轻声说，“她只希望你能够多了解她们一些，她希望让你明白，自己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不，继续吧。也当是睡前故事，听个安心……”

“……在金属工厂里，我们见到了联境的受害女。和一开始的设想不同，她们中年龄最大的没有超过三十二岁，绝大多数都遭受了不可逆转的伤害。有的是阿片类药成瘾，神志恍惚，手腕和脖上全是割痕；有的现了严重的神障碍，偶尔沉默，偶尔咆哮，偶尔疯疯癫癫地拉住别人的手，问自己的孩去哪儿了；还有的只有十一岁，一只球因创伤被切除，还有的甚至永远无法说话。能和我们正常对话的人有三分之二。”

“万幸的是，我赌对了。集会地位于旧工厂区，是一间废旧的金属加工厂。在那里，我们见到了伊格在联地区的接引人，她叫鸸鹋——”

“但愿不是朱鹮科技的陷阱。”阵痛已经消减不少，接踵而来的困意令江彧揪了被角。他疲惫地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那个最想见到的人，“——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

前来问的三人得到答复后，又叮嘱他几句，预约了明天的访问行程后才离开。

江彧似乎忘了如何才能行吞咽，连嘴颤栗的幅度都有些不敢置信。

“这也有可能是陷阱。”

“我不知你说的是谁。”江彧轻轻摇了摇，“也许只是单纯的技术方面压制。”

余三海在一旁补充。

“鸸鹋……怎么，你认识她？”

“我猜是我们一开始设想的告密者组织。”

“她愿意保证我们的安全，并为我们提供离开联的车票。”她说，“她们计划在车站行最后一次集会，然后彻底告别联，她希望你也能参与。”

“如此看来，你的老板似乎并不清楚你的事。”

“你没告诉她……我是个男人？”

“连我自己都很震惊。她是个冷漠、气场到极致的女人，本无法和这些事联系起来。”江彧看着床柜上的橘，提不起胃，“继续吧，瓦，我很抱歉打断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