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脚，想从一地狼藉中离去。

因为大的声响、疼痛、弹孔，甚至肾上素的飙升都可能引发应激。

不敢想象。

从地板、墙到桌椅，到都是密集的弹孔。

光是视觉冲击就能够突破一个正常人的心理防线。

“大叔，看样还好好活着呢？你持了多久？让我好好想想……就算你十五分钟吧。”

江彧抬看去。

随时狩猎的伯劳鸟。

就不是被一枪打穿脑袋这么简单了。

江彧忍不住掏一支贴存放的香烟，三手指在枪械后坐力的影响微微痉挛。

声音、气味甚至场面，全都在唤醒他潜藏心的东西。

鲜血沿着脸颊来，隐没在黑暗里的双瞳仿佛燃起了熊熊火焰，几乎要挣脱一般，疯狂而炽烈。

等好不容易摸索到了嘴边，嘴便着急忙慌地凑近打火机火苗。

江彧手撑桌面，缓缓站起。

“不的净吗？”

“听着，没必要杀他。他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

“——我知你要说什么，关于这个，我另有打算。”

和警署职责不同，FSA负责维护联的国土安全。因此，他们遇到的对手一次比一次狡猾，隐秘，也更威胁。

那是烟酒都难以消除的病态。

第43章

好在同事及时赶来，将他送到医院。FSA也很快宣布逮捕了那名政治犯，但他的同伙却始终没有抓到。

黏在疤脸上的神狂到无法直视，裘世焕表现得像发现了猎的豹，新奇地了嘴角。

那一枪，以及和朱鹮科技对抗的一年间，江彧上或多或少留了不少病。

江彧抚过右边上臂，不安地咽了唾沫。

有一次，江彧被都民灿安排，利用信息手段追踪一名涉嫌军事机密的前同事。

如果裘世焕没有及时赶到，或者自己抓错了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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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血泊里躺了近五分钟，每一秒都在为心挣扎。

他似乎很认真地考虑了这个问题。

江彧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壮年男人在这个少年模样的男孩面前，也只是一连胎盘都没剥离的小鹿。

他只好默默将对方握着餐刀的手拢掌心。

“到时候再说，好吗？现在，我们得把重放在逃去上。”

当然，让他到奇怪的是，这一小小的创伤，却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更加严重了。

就在江彧真的以为事告一段落，楼去买一杯咖啡提提神的时候，他突然遭到了广场上某个人的枪击，那可能是个女孩，很年轻，个也比较矮小，以至于江彧没有对这个年纪的孩产生防备。

当江彧调关键监控录像，向行动组提供对方实时位置之后，都民灿通过电话联系他，称对方已在中央公园被捕。

裘世焕只缩了一瞳孔，逆时针旋转起鲜红的餐刀。

从前在FSA服役的时候，其实没少遇到这些事。

后厨间被破坏得一塌糊涂。

“同心泛滥可不好，大叔。”

这个人开的是牌车，信用卡在多地登录，反跟踪能力，且故意混淆视听。

嘴靠近耳坠耀的光芒。

那张脸，那张沉浸在杀意与鲜血里的俊脸，正挂着耀到极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