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在一起我很张，一直这样。”江彧朝他笑了笑，并不介意心被人看透，“好像没有任何秘密。”

这人叫博朗，不知姓氏，应该是个假名。是D-2171工厂的心人之一，负责运输及摆平海关的各刁难。

裘世焕舀了几勺汤，开上面的气。

裘世焕夹起一块年糕，在齿间拉成一黏丝。

***

江彧把他的烦恼带到了D-2171工厂，带到了《睡狮》前，看着画中的女人，他只觉痛裂。

为什么否定？

“你就是证据。”裘世焕低笑起来，“我们就这个话题对视时，你的呼加快，瞳孔扩大，心开始加速。你的睛回避着直接的问题，却更喜重复我的提问。”

“太爷，别拐弯抹角的了。你不妨直接说，我该问你什么问题比较合适。”江彧十指叉垫着，说，“我也怕说错话啊。你看TP杰西，乔迎生，哪辆不是我的前车？”

“当然，我只是单纯觉得自己没资格棋手，没资格决定吃兵还是碰象。现在19区的人，多少都有秘密。要是随意判别人死刑，恐怕这地方得翻天了。”

“大叔，别忘了。玫瑰也会虫，好和丑陋总是共生共存。无论是19区还是23区，在腐烂这上，没有什么区别。”裘世焕将一块生姜拣来，丢垃圾桶里，“况且……”他抬起手，筷在空中夹了几，“我可不是生来就在23区的。”

关于裘世焕最后留给他的一句话，他有些理解不能。

裘世焕在说这话的时候，有一个很明显的勾嘴角动作。这是标准的不屑与上位者姿态，就像看到一只死去的蟑螂。

“你打小生活在23区。我知那是什么地方，都是些级知识分，不是学府就是科研院，人少，没什么大的竞争压力。教育平，生活质量，连接的人都跟我们这儿太不同了。所以，您犯不着为杀一个人找理由，该死不该死，不是我能评判的。”

“大叔很不喜决定别人的命运呢。”

他似乎没法挑江彧的错。

一个着墨镜，棕短卷发的年轻男人搭上了江彧的肩膀。

“这不是我能选择的，就算想要落荒而逃，答案也显而易见。太爷，你要是想杀我，我也跑不掉啊。”江彧盛了几勺汤，面不改地捧起碗来，“其实过去的几年里，我也习惯这节奏的生活了。上一秒和你肩而过的人，可能一秒就会躺在血泊里。”

“太爷，你消失了整整两个星期。而警方的调查显示，乔迎生是上周末失踪的。”江彧叹了气，筷轻轻着碗边。他摇摇，继续说，“事先声明，我没说怀疑你，一句也没有。所以——如果您要给我扣上这么一帽，也得有证据吧？”

“大叔，就算你默认乔迎生是我杀的。可他这个人，难不该死吗？”

脖渗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尸上穿着和那天一样的衣服。”

被一个杀人不眨的小混盯上，又成了一墙之隔的邻居。和如此危险的对象一同餐，简直是在与死神共舞。

“有意思，大叔，你也有秘密，不是吗？你似乎并不害怕跟我共一室，甚至比之前见到的时候冷静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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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世焕扬起眉。

他格开朗，友善又心，算是江彧在厂里数一数二能说得上话的人。

“所以呢？大叔怀疑是我吗？”

太爷不是在23区生的？

看着他一笔未动，啧啧摇。

“大叔不喜这样吗？”

“太爷，这我就有的好说了。”

“请便。”

筷捞起一片白菜叶，汤顺着筷往淌。

很多年之前，江彧翻阅过裘世焕的相关资料。关于这个孩的所有故事都发生在23区，无论是媒照片，还是报，就连他的籍资料上也显示，生地在23区。

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