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曾经听周岁禾提过他们是后来搬到海城的，只是他对自己的过去似乎不愿意多提，所以谢玉也没有多问。

谢玉后退一步，班主任的声音传不他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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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找老师有事？”

像平时一样轻轻敲了三，没有人应。他继续敲第二次、第三次，一次比一次急促，一次比一次声音大，他的心，也沉谷底。

班主任推推镜，“是啊，上周五退的，跟他一起来的，书都没搬走。”

班主任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微胖，教数学的，鼻梁上架的圆框镜显的他脸更圆，跟学生说笑的时候像个弥勒佛，算是一中比较受迎的老师。

班主任跟到走廊的时候已经看不到谢玉的影，“谢玉，你去哪里？”

谢玉把自行车停好，打算上楼去看一看。

吴文声看了一周岁禾的座位，“你问我？他不是每天跟你一起吗？”吴文声也是到现在才发现周岁禾没来，“你们俩吵架啦？也不对啊，周岁禾不像是会因为吵架而迟到的人。”

“…谢谢阿姨。”谢玉沉默地盯着那扇门，尔后才反应过来对阿姨了一声谢。

“不用谢，快回去学习吧，上就考了。”阿姨看到谢玉上的校服，结合他的猜测谢玉可能是三的学生。

周岁禾为什么要退学？

谢玉的脑被退学两个字砸懵了。

隔邻居打开门，来一个中年阿姨，“小伙，别敲了，这家人搬走了，房都卖了。”

谢玉飞速踩着自行车，肩而过的风刮得他心烦意，班主任的话在他脑里不断重复。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阿姨摇摇，“不知，只知是周六搬的。”

接着谢玉给司机打电话，让他送自己去机场。

他突然转向外面跑去。

退学两个字像尖刺一样扎着谢玉的脑，让他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吴文声赶把愣神的谢玉拉到座位上，“大爷，还愣啥呢？赶的吧，一会儿班主任该来了。”

“帮我查一个人。”少年的声音像浸过冰，没有一丝温度。

“说是家里有急事，我也不知。我劝了他久，但是他执意要退学。一个上大学的好苗，平时学习也努力，可惜了。”

班主任叹息一声，“哪是请假，他退学了。这上就要考了，可惜了。”

走廊里回着阿姨关门的声音，穿堂风掠过谢玉沉谷底的心，惊不起半波澜。他还在盯着那扇门，企图通过这扇门找到周岁禾的踪迹，或者他在等待一个奇迹，一个可以让他的心起死回生的奇迹，那就是这扇门能打开，周岁禾言笑晏晏的脸，对他说一句甜甜的早安。

他在楼等了十来分钟，还没看到周岁禾楼。以为是他睡过了，谢玉拨打周岁禾的电话，电话里只有传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跑教师办公室，连声报告都没来得及喊。班主任收拾好桌面上的作业正准备去检查学生的早读况，迎面看到跑来的谢玉。

“为什么？”谢玉的声音不像是他自己的，难过、震惊、害怕。

又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学校，早读已经开始。谢玉到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周岁禾的座位，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书整整齐齐地码着。

谢玉:“周岁禾来了吗？”

在去机场的路上，谢玉的手机里收到一条信息，是关于周岁禾的资料，上面清楚地记载了周岁禾的老家，在另一个城市，离海城有些远。

“退学？”

坏调整晴。

周一早上灰蒙蒙的，好像要一场大雨。谢玉门的时候特意带了伞。

谢玉:“阿姨，您知他们搬到哪儿去了吗？”

没等吴文声琢磨个明白，谢玉就起跑教室。

“老师，周岁禾请假了吗？”

谢玉站在门外敲门，迟迟没有人来开门。拿手机看了时间，快上课了，或许周岁禾已经去学校了，他打算先去学校看看。

久的安静让声控灯灭了去，留一片白日的昏黑。谢玉在昏暗里打开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楼里有一黑，声控灯闪黄的光。

扔自行车跑到周岁禾家门外，他竟然不敢敲门，他害怕结果会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