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灯光球场

沈珩的车刚开到门，宋家就认了车牌。

小珩，你怎么不先打个电话呀，我们都没准备。

母亲去世后，老很快就搬去和莺莺燕燕同住，偌大的别墅只剩他和沈徽，再后来沈徽国留学，他接手公司分事务，为了方便住在附近，已经很少回这里。老本想要低价售，在他的极力劝阻也堪堪作罢，不过还是遣散了绝大分的佣人，只留了宋家和几个的久的菲佣。

宋家，我母亲的房间还好吗。

照你说的，只是定期去扫扫浮灰，只是，宋家前几年中风了一次，所幸就医及时，如今只是有些脚不便，沈珩想起这，脚步有放缓来，衣柜里的衣服，时间，保养的不好。

不打，我先上楼去看看。

房间里的味并不难闻，只是空气不通，有些闷，屋的陈设没有改动，梳妆台上的保养品早已过期，标签贴纸也有些脱胶，尽再用心维护，也还是透整个房间的衰败。

沈珩推开窗，新鲜的空气冲淡了房间里的陈旧气息，他了只香烟，安静的看着窗外的冬蔷薇。

母亲去世之前意识已经不大清醒，她颓然的睡在床上，一卷发因为疏于打理已经失去光泽显得格外枯败，整个房间都透无可挽回的将死之人的气态，他被菲佣叫过来，推开门才发现房间里只有母亲一个人，最后的日里老还算良心未泯，几乎日日夜夜守在床前，但是现在他也被支开，只留母俩，在这昏暗的压抑的房间里。

沈珩的神经骤然绷起来，他知这一天会来临，不光是母亲的死亡，还有他必然要面对的诘问。

妈妈。

为什么？沈珩抬起，迫自己和病榻上的母亲对视，你为什么这么？

一支烟已经燃尽，沈珩收回思绪，满脑都是母亲噙着泪对他说的最后那句话。

你为什么这么？

这句话是他人生梦魇的扳机，无数个午夜里夜中，他都会自般的想起这句话，等待熟悉的罪恶和自我厌弃吞没自己，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忘记那天晚上母亲惊恐的脸，不会忘记母亲的死，不会忘记自己正是这一切的元凶。

这并不算是惩罚，这只是他应该付的代价。

吃完饭，宋家送他到门，踌躇再三还是问，小珩，你妹妹还好吗，说完后才反应过来，有些手足无措的补充，小徽我知是在国外的，可是小凝这孩，顿了顿，离开这里后我就不知她过得怎么样了。

她过得好的。

其实他并不清楚陈歌凝过得怎么样，他们的所有联系好像都停留在了那个夏天，尽辗转几年后他有了她的手机号码，偶尔会像那天那样，以兄的名义询问她的近况，可是他并不知陈歌凝在这几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过得怎么样，他甚至不敢去问，被沈家以野份扫地门的那段时间，她是怎么度过的。

好像两个人曾经秘密的躲在一个破败的灯光球场里踢了半场球赛，那些亲昵的并肩作战都是真的，可是中场休息后，却再也没有人回到球场里，比分牌孤零零的停留在他18岁那年，没有人宣告他的失败，他就心甘愿的一直等。

他不甘心。

*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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