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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阿梨心虚地抬眸瞥他一回。因为正烤着衣裳，他打着赤膊，她每每望他，并不敢往他底瞧，只隐约觉得火光中，他的形并不清瘦，瞧着不似文弱的模样。

李贽悻悻住了嘴。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军营中数万人的名录来，名字与相貌都能记得不差。

“我都不知他是否探望过我阿兄，你怎知他没去过？”阿梨颇不以为然，那时两河驿修驿，李贽忙得成日见不着人。他自己尚且只遣人探望过韦兴，凭什么空白牙去诋毁乔秦呢？

阿梨仔细查看过一回，皱眉：“许是在石上撞到了哪里，但并没有外伤……”

“是我阿兄为我相看的男，等往后从郡守府赎了，我便要嫁给他。”

李贽沉默一瞬，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她正值韶年，一天未嫁，家中亲人自然需持张罗。正如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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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贽眉尖一蹙，侧目看来：“你阿兄这么跟你讲的？那为何韦兴伤了，在驿站住那么久，不见此人来探望？”

“你阿兄必然骗了你。两河驿三千多名民役，并无此人。”李贽的语气十分笃定，阿梨只觉细密的汗如针扎一般，渐渐从她背上冒来。

李贽角微弯，伸展了双臂抱在脑后，靠在岩上，摆一个舒展的姿势：“那时我颇疑心你是谁家派来的细，偷偷关注了你和韦兴一些日。”

阿梨一愣。当时她虽每日伺候韦兴汤药，但也需不时去采药抓药。来探望过韦兴的人并不多，却也从未曾听韦兴提过乔秦这号人。

静了一刻，她又将手上的桑枝重新挽好，放在火堆中，替韦兴开脱：“我阿兄服过两回徭役，去年修堰，曾在堰上挑土。”

阿梨一开说乔秦是韦兴服役时结识的兄弟，他立即就疑心此人的来历。但去年他尚未到临州，而韦兴确曾服役过两次。虽一时难辨真伪，但心那丝隐秘的兴奋骤然便冷却来。

虽明知或者问不什么，他尤不死心，仍追问：“他如今什么营生？”

她急于维护新的态度终于了李贽的逆鳞，心里恨得直咬牙，面上却温煦地笑了笑，冲阿梨招手：“你过来。”

阿梨抱着膝，坐得离着他三尺远，抬眸望着他波澜不惊的眉，抿了抿：“他是阿兄服徭役时结识的好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确认仔细，她将他肩扳过来

阿梨怔然，心忽而骤停，又砰砰地剧烈动起来，一时不敢呼，生恐被他察觉了任何端倪。她手中折着一段柔韧的桑枝，原要放火堆中，一松手，弯折的桑枝弹了回来，在她手背上，疼得有些醒神。

“他是个什么来历？”他的声音很冷静，喜怒难辨。

乔秦是以这个借接近的阿梨，阿梨也分明知他的来意，却并没有对李贽说实话。

阿梨心中一惊，也顾不得再与他嘴置气，忙膝行两步，靠近他后。他肩背宽阔，到腰线又收得窄，是很有些健的魄，只是肤如玉，好似女一般莹生晖。

光为他清隽的眉添了层黄的温意，可阿梨看得清，他神中那些讳莫如的黯然和刻意保持的冷淡疏离。

那话，阿梨也有些后悔。她往后嫁什么样的人，与李贽自然不相。但李贽为着她，竟肯舍忘死两回，他而今关怀她，想要替她把把关，她却这样不识好歹，拿话堵他的嘴，委实有些不应该。

“你又不是没看过，如何还这般害羞？”她耳尖一羞涩的薄红取悦到他，李贽揶揄嗤笑，指了指自己肩：“我总觉得背上似有伤，你过来帮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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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维护

李贽因着她的关系，对乔秦的事盘问不舍，阿梨有心回避，只不耐：“他什么营生与你又有什么关系？李大人就这么迫不及待来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