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失言了。

也是此时，各峰弟回去，顾琏易才得了空找到主殿中的百里衍。

百里衍抬睨他。

百里衍假作没有看穿他的不自然，扫了那缕现在极其微小的乾冰焰。

他隐瞒了父母，隐瞒了族人，甚至隐瞒了所有人。

可他却从未想过，师尊竟一开始就知、还愿为他遮掩。

“师尊，弟……”顾琏易嗓音有些发哑，近乎哽咽，“师尊早就知了……”

说到最后，他就已能从百里衍的眸中看到答案。

百里衍没想到顾琏易会找了这么个时间对他坦白，默然看他。

顾琏易一时居然不知要说什么，张合，始终没能说去。

但从门至今，顾琏易的这个秘密都被隐瞒得好好的。

百里衍回望他，“嗯？”

在顾琏易坦白之余，百里衍终是看到了乾冰焰的全貌。

且不提他那会才刚刚恢复，脑里又是一团麻，后续百里衍直接就带着他去了那座大殿，一直也没寻到机会坦白。

他：“你且将它好好收起来，切勿与旁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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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琏易结耸了耸，似有不安，纤的睫上眨动，最终一气将心底的疑问：“我的灵是……是变异冰灵，您知……吗？”

“乾冰焰。”顾琏易把他与乾冰焰契约后知的名字。

他不想瞒着师尊什么，所以第一时间就想把这些告诉师尊。

他当然知晓，且还告诉了柳无絮。

早就知了，却因为他未曾提及，所以也同样没说。

问这话时，他都有些不可置信。

见状，顾琏易也不觉有什么，他上前一步垂首，“还请师尊原谅弟现在才来告知。”

依照柳无絮那不择言的脾，邱臻言和其余峰主定是知晓了，或许是因当日他没有动作，所以几人同样没有。

师尊所言，得了机遇。”

百里衍颔首。

顾琏易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像是还要等一个反应般。

他相信，只要当时在拜师大典中，有一位真君对他检测一番，他变异冰灵的事实就会暴。

顾琏易想。

修真界中杀人夺宝的例并不鲜见，顾琏易虽未亲经历，却也清楚人凉薄，早从生起至来到玄清宗拜师，他就看透了世态炎凉，自是知应当如何掩饰自己。

焰光现于殿中的一瞬，大殿顷刻间就变得冷无比，森寒之气刹那弥漫整个主殿。

当初拜师时，各位真君都会探神识亲自测验所收的弟的灵，然百里衍却一直没有过。

顾琏易张了张，手里举着乾冰焰，犹豫开，“师尊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师尊就不想要吗……”

后面两个字被他咽回了肚里，顾琏易敛睫，没再继续。

前者微抬起手，一缕幽蓝的火焰便悬浮跃于他指尖，顾琏易将那火焰递到百里衍面前，“师尊请看。”

但即使是这样，还是足以叫顾琏易为此心生愧疚。

想到这里，顾琏易心尖阵阵发颤。

所以顾琏易也从未和人说起过他是变异冰灵的事。

恍惚中，顾琏易心中浮起一个猜想，“师尊……”

在这个者为尊的弥天大陆，为弱小，势必就要懂得藏拙。

他无愧于心，无愧父母，隐瞒只是为了让他们过上好日，可他却愧对了除父母外、待他最好的师尊。

早已对此知之甚详的百里衍状似慎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