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辞打了一堆字又删了一堆字，磨蹭了好半天，终于闭了闭，心力瘁地了发送。

就算是篇八百字作文也该打完了，叶辞这是……在弹劾他？

极是貌岸然。

估计叶辞多少冷静来些了，霍听澜拿过手机，想解释一自己今天的行为并无恶意，开叶辞的微信一看，空空如也的聊天界面上方竟显示着“对方正在输”。

霍听澜好奇叶辞会说些什么，静静等着，可三分钟过去了，界面上方仍是断断续续的“对方正在输”。

反反复复。

霍听澜既抱歉又有儿想笑。

过了一会儿，消息提示音叮的一声响。

[霍听澜]：脚给医生看过了吗？

后面几段，则是叶辞毫发无伤一挑五的视频。

警局事件多少增添了叶辞对霍听澜的信任。

……

不知怎么，霍听澜忽然想起湖面上凫的鸟，也是这么……上半截淡定自若，一双小爪却在拼命扑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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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听澜]：是我不小心在先，也要向你说一声抱歉。

停顿，输，停顿，输。

他淡淡一笑，放手机。

镇静又从容。

对方正在输……

他知今晚是自己反应过激，相当没礼貌，对Alpha信息素的应激反应消退后他纠结得几乎把自己拧成麻。他知应该和霍听澜歉，当面他羞于开，怕三个字结九个字的效果，但打字似乎也没好到哪去，和人一向是他的死。

准备好接受弹劾的霍听澜看着那行势单力薄的字，先是一怔，随即微微勾了勾角，打字回应。

霍听澜暗自好笑，吩咐他把私人医生叫来给叶辞看看，自己回书房，勉沉心，理之前被打断的工作。

他想先发一条过去，但又摸不准叶辞此时的状态，怕一言不合惹得小朋友羞愤加原地爆炸，遂锁了屏，耐住等。

，假模假式地瞎忙活，好似没留意方才霍听澜和小朋友“耍氓未遂”的窘况。

“……”霍听澜莞尔，信手将应用切换到相册，那里有几段从赛车场调来的监控，是他在警局随手存的。

那边卧室里，叶辞不知霍听澜已在书房恭候多时，裹着被团在床上，把对话框里那几个字雕细琢，脑门儿都见汗了。

沉浸在工作中时霍听澜效率颇，剩的几份合同敲定得很快。合上最后一份文件，霍听澜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也就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

[霍听澜]：没关系。

简直怎么看也看不够。

[叶辞]：嗯。

对方正在输……

这是他上一世所未能了解的叶辞，隐藏在那个清冷脆弱的陶瓷人的，小白杨似的少年。

叶辞松了气。

当他切回微信界面时，聊天框仍旧空空如也。

[叶辞]：看过，理完了。

也不知那双小爪删删改改没发来的，都是些什么话。

[霍听澜]：好，早休息。

[叶辞]：今天的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冲您吼的。

霍听澜把那些监控视频反复观赏了几遍，角噙着笑。

几秒的停顿，大约在措辞。

其中时间最早的那段与本次斗殴无关，监控录像中，叶辞刚和另一位车手结束飙车。他穿着校服跨坐在造型犷的重型机车上，掀掉盔甩了甩鸟般蓬的黑发，带着一故作老练的青涩从落败的车手那里接来一沓钞票揣怀里。

那边静了来。

大约又是在疯狂琢磨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