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津行止问。

他记不清自己梦见了什么，只觉自己似乎被丁知朝兴师问罪了一夜。

殷染就这么规矩了一整天。

等他喝完，殷染又把杯重新放回了原位，全程规规矩矩，一撩闲的言语和动作都没有。

他穿上拖鞋，接了杯递给津行止：“你今天醒得倒是早。”

津行止一大早就被噩梦惊醒了。

他就像是被了瞬时制冷机，在一刹那被了属于人类的度。

又过了一阵，月亮也在不知不觉间透云层，开始向散光芒。

从梦魇中醒过来，津行止用力地闭了闭，舒一气。

“殷染，”津行止从后座靠向驾驶位，“你是不是不舒服？先停车。”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倾洒的月光能让津行止勉看清殷染的廓。

津行止准备带殷染去那个自己易期曾待过的小公寓。那里隐蔽又安静，是个藏的好去。

他向前一步，又俯起丁知朝的：“就算是我故意的又怎么了？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可是有合法关系的。”

但殷染本没有反应，他不是置若罔闻，是本听不到津行止的话。

一阵冷风从未关上的门房间，扬起殷染的发丝。

殷染把文件夹合上，放置在床：“老家伙送来的，随便看看，至少也得装装样。”

今天已经是十五了，他不知昨天殷染的意思是不是真的要搞什么事。但他的确得找个什么地方安置殷染，否则无法解释的画面要是被旁人看见，神病院怕是要几个无辜的正常人。

等津行止走公寓，却完全看不见人影。

津行止左思右想，决定让小唐照看一小舟，又以和殷染门办事为托词，低调地离开了医院。

津行止行动不便，没能跟上他的脚步。

津行止抿了两，缓解着间的渴。

就在这时，门忽然传来一声异常的响动。

殷染四肢僵，总觉在他看不见的维度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霜。

这和昨晚完全不同的态度让津行止有些不安，就像是海啸前的海岸，平静得吓人。

他一扇扇地打开门，焦急地叫着殷染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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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日落的时候，小朋友今日份的药剂已经打完，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

看着殷染的动作虽生涩却也有条不紊，津行止松了气。

他惆怅地眉心，这才发现殷染已经醒了，正在翻阅着一份文件。

津行止忙上前半步，抬手便碰到了殷染冰凉的脸颊：“你刚才怎么了？”

这一次，他的温明显降得更快了。

殷染一路疾行，暴力破除了门锁，直接冲了房间。

当月光辐到殷染上的时候，一熟悉的寒意开始侵蚀他的全。

殷染微抬角，暗红的眸在月光闪过一血的光芒，之前隐忍的痛苦好似完全消散。

即便他努力遮掩，津行止还是很快发现了异常。

秋天的到来将白日得更短，车还没开多久，天已经黑了来。

津行止刚想问什么，查房医生的到来就打断了他。

因为津行止的伤还没好，殷染不得不承担了开车的任务。

目的地即将到达，殷染死撑着把车停，还没停稳就解开安全带冲了去。

一天来，津行止有好几次想要开询问，却总是被巧合地打断。

极致的冷意让他的双手颤抖，几乎握不住方向盘。

津行止顺着望过去，还没定睛细看，一个黑影便闪现在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