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愧疚，何至于如此刻，薛矜府至今，亲所见纪裴对她的宽和，心里越发琢磨不透，“究竟是怎么回事？”

纪裴视线平移，虚虚落在窗前，想起那年的事，遥远却记忆犹新，他缓缓开，给薛矜讲了文姨娘从前的经历。

那一年纪裴不过才十二岁，刚随侯爷上战场不久，当时北鞑蛮横肆，纪裴和父亲带领纪家军在边境和北鞑苦战好几个月，粮草即将用尽，可是唯一一条运送粮草的官被狡猾的北鞑抢先设了埋伏，纪家军前去接应粮草的将士受到埋伏，小队全军覆没，粮草运不来，军队便无法继续迎战。就在纪献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年迈的老人找到纪献，说他年在山上打猎，知一条小路，可偷偷绕到伏军的后，将粮草分批次从那条小路运来。

这个老人就是文荷香的父亲，纪献大喜过望，上召集人员，跟着这个老人前往所说的小路，老人为他们开路，趁着夜将粮草一运过来，可是等运送到最后一批的时候，不知为何暴了行踪，引来大量的敌军，那里地势险要，易攻难守，只有三个人拼死逃了来，老人却被北鞑残忍杀害。

文荷香母亲本就不好，得知这一噩耗，急得一大鲜血，也随着丈夫去了，只留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姑娘。

文家家境不好，十岁的文荷香比寻常孩瘦得多，骤失双亲的她似乎被吓傻了，忘了哭泣，一双睛怯生生的，躲在角落里，看谁都充满了防备，纪裴心有不忍，再加上她父亲算是为了纪家军而死，于是在撤军的时候，请示了纪献将文荷香带回了京城。

纪裴在京郊寻了一人家，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代为照顾文荷香，还承诺以后每三个月都会送银来，然而之后纪裴在军营练兵，上战场作战，一忙起来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连续一年多都没有送银去。

纪裴讲到这里，叹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沉默来。薛矜听得正迷，见他停，便推他一，“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我当时年轻，识人不明，我以为那人家是个老实本分的，未曾想到他们却是利熏心，当初答应收养荷香只不过是看在了银的份上，后来我忘了继续送银去，他们便翻脸不认人，以为我言，他们不愿继续养着她，又见荷香生的有几分颜，于是起了贪念，偷偷将荷香卖到了香满楼，等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在香满楼待了三年。”说起这个，纪裴显得很痛苦，神中亦满是自责，似乎是将杯中的茶当成烈酒，又饮了一杯。

薛矜混迹洛州这么多年，自然知香满楼是什么地方，那是洛州城的一风月场所，虽不是最大的，但是在洛州也极为名，只因为香满楼里面的姑娘，对待客人有求必应，很会讨客人心，薛矜没想到文姨娘居然还有这样的经历，也终于明白纪裴为何对文姨娘有这么的愧疚之，看着纪裴自责的模样，薛矜不免心疼起来，伸手扶上他的肩膀，“所以你才为她赎，将她带回侯府的？”

纪裴，“你知侯府和里的关系，我最初想过将她收为义妹，可是这件事需要皇后娘娘同意，她有这样的经历，皇后娘娘必定不会同意，后来同父母商议过后，只能将她收为姨娘，虽不是什么好份，到底算半个主，不用再受罪。”

纪裴还告诉薛矜，文姨娘当时在香满楼因为不愿意接客，被打得差连命都没了。

话已至此，薛矜明白此前纪裴为何不愿贸然提审文姨娘，确实是他的失误，间接导致文姨娘不堪的经历，若说文姨娘对纪裴有恨，也是正常的，可是这份恨意不至于让她这鸷的毒药，况且在薛矜看来，文姨娘不像是对纪裴有恨的样，说不定她心里还是仰慕纪裴的，那就更不会对他毒。

难张姨娘的死当真和她无关吗？

薛矜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想着纪裴对文姨娘的愧疚，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开心，毕竟能让一个人永远留在另一个人心里，除了恨，便是愧疚。

“那就不审了吧，再查查别。”薛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