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矜快到中午才醒，醒来后第一时间去给老夫人请安，本以为能碰见纪裴，不料纪裴却和侯爷去了前院见军营中的副将，薛矜便在纪夫人用了些心，而后叹着气回了自己院。

他想，照这况，明日回家，纪裴定然是不愿意一起去了。

用过午膳后闲来无事，薛矜找了个话本躺在阁里看，雪早就停了，地面和屋檐上厚厚的积雪将天空照得亮堂堂的，柳芽带着几个小丫鬟在院中堆雪人，柳枝站在一旁伺候，不知是屋里地笼太过和，还是昨夜睡眠不足，薛矜觉得昏昏地，话本看了一半，四喜提着衣衫小跑着来，在门跺了跺脚上的雪，才掀开帘屋。

他捧着一个青瓷的盒，笑嘻嘻对薛矜：“少爷，玉酥斋刚锅的栗糕，加了两份糖霜，乎着呢。”

薛矜拿了一块喂嘴里，就听到四喜凑近他，小声回禀：“少爷，才照您的吩咐去查了府里两位姨娘的世，已经有些眉目了。”

“说来听听。”

“张姨娘是洛州城最大的米商的次女，有一回在京郊普陀寺上香的时候，偶遇了夫人，好像还顺手救了不适的夫人，夫人激她，又看她生的不错，知书达理，便主让她了侯府，了世的姨娘。”四喜，说到这里停了一瞬，再次压低声音，“张姨娘的，嫁给了豫王妃堂弟妾。”

薛矜眉心一挑，手里的栗糕也不香了，“消息确切吗？”

四喜：“确切，只是张姨娘和这个并非一母同胞，她好似嫁人前就和张家没什么联系，故而很多人并不知这一层，才辗转查了好久。”

薛矜敲着桌面，陷沉思，之后又问，“那另一个呢？”

四喜：“另一位，文姨娘，世不是秘密，她本是边境一个农家的女儿，有一年边境战，她的父母为了帮纪家军送粮死在了南蛮人的刀，世可怜她成了孤儿，又对她心怀愧疚，便将她带回京城，本来只是侯府一个洒扫的丫鬟，后来不知为何被世抬了姨娘的份。”

“一个是夫人主的，一个是世主的，看来世更喜文姨娘了？”薛矜问。

“这个才就不知了，才听画梅说，世没病倒之前，常年在军营，甚少回家，对两位姨娘说不上更谁一些。”

“行了，你去吧。”薛矜打发了四喜，自己歪在榻上琢磨两个姨娘的份，没想到张氏居然和豫王府还有这样一层关系，这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她会是豫王安在侯府的细作吗？

第13章 断箭

雪后悠闲，阁里地笼又烧的旺盛，薛矜琢磨两位姨娘的份，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起来，仍觉得有些昏沉，看一天，已不早了，便叫了四喜备车，他要回薛家。

今日初二，是该回薛家拜年的日。

柳芽推门来，后跟着的丫鬟端着燕窝粥和七碟小菜，预备服侍薛矜用早膳，薛矜看着那些膳，却一胃都没有，摇摇，有些厌恶，“不吃，撤了吧。”

柳芽帮薛矜净手，劝：“少爷昨晚睡得早，晚膳都没用，今日早膳多少吃一些，饿坏了可怎么好。”

薛矜听着柳芽的话，只觉得突突地疼，一摆手，“说了不吃，端走端走。”

见薛矜发了脾气，柳芽也不敢再劝，只能让丫鬟们把早膳撤走，她听着薛矜声音有些不对，给他准备衣裳的时候便拿了最厚的那狐披风，披风上有个兜帽，帽檐一圈上好的白狐狸，将寒风挡的结结实实。

薛矜包裹严实走溪云斋，雪后的太晃，他只觉得前一阵眩，就不太稳当，幸好柳芽疾手快扶住了他，柳芽也吓坏了，忙：“少爷不适，要不今日就先不回去了吧？”

“没什么大碍。”薛矜持，扶着柳芽的手走来，四喜小跑着过来说车已经备好了，柳芽仍有些放心不，小声提醒：“世殿是不是要一起回去？”

薛矜一想，从除夕之后，纪裴再没理过他，连差人来问候一声都没有，自己又何必去自讨没趣，于是冷着脸嘴：“谁稀罕他跟我一起回去，柳芽你再多话，我就罚你去房照顾侯爷的那只鹦鹉。”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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