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慎之：“……多想什么？”

姬迟重言又止。

温慎之猜他应当是害怕冒犯了自己，因而如此嗫嚅支吾，不敢直说，可他并不在乎姬迟重是否冒犯，他只想清此事，温慎之便：“你直说便是，孤不怪你。”

姬迟重小声：“多想殿与西羯王的关联。”

温慎之：“……什么？”

他与西羯王的关系？

他二人的关联，不是只有延景明吗？

姬迟重见温慎之不解，更加心惊胆战，可又不知如何暗示，只好：“将军觉得，殿与西羯王有些相似。”

他这么说，温慎之隐隐倒是有些明白了。

凌将军以往对自己手极好的幺妹颇为溺，现今则多他手极好的外甥极为喜，在这等境况之，他难免便要将自己当年对妹妹边发生之事行代换，他当初觉得西羯王不上天河郡主，而今自然也会觉得……

觉得当朝的太殿，不上他天第一好的小外甥。

温慎之：“……”

温慎之心复杂。

偏偏姬迟重还觉得自己未曾将事说到位，他尴尬同温慎之解释，：“确切说来，在将军中，殿您……”

温慎之：“不必……”

姬迟重：“应当比西羯王还不如。”

温慎之：“……”

姬迟重如此说，延景明第一个不同意。

“泥不要胡说八！”延景明大声，“他比窝父王识字多！”

温慎之：“……”

温慎之总觉得这不像是夸人的话。

延景明又：“他还会画画！”

温慎之：“……”

延景明：“窝父王才没有这么有文化！”

温慎之：“……”

温慎之叹气。

若照姬迟重如此说，他倒是明白凌将军为何不喜他了。

这凌将军喜武功好的人，温慎之的手可远没有西羯王那么好。

若说在认识延景明之前，温慎之还觉得自己未病之时算是文武双全，那么到如今……温慎之只觉得自己中原人的武力，在西羯人面前，本不值一提。

可若是如此，反倒是要令温慎之苦恼了。

这半月他受姚太医诊治，的确有所恢复，已没有以往那般每日动不动便觉得疲乏的病了，只不过他尚未痊愈，姚太医也令他不要太过着急，因而他还未试图去恢复往日的力。

再说了，西羯人和天河郡主都是天赋异禀，他不觉得寻常人能够拥有他们那样的魄，这件事他或许这辈都不到，那难说……他这辈也讨得凌将军赏识了？

温慎之很疼。

而今时间迫，他知国师已暗中有所动作，他便需要一人助他与国师一争，也寻些千奇百怪的玄学说法传京中去。

凌将军手握兵权，又德望重，温慎之觉得这已是他最好的人选，可他还未来得及拉拢，最好人选却已开始讨厌他了。

温慎之叹气，只能：“世事难料。”

姬迟重却：“其实还有办法。”

温慎之与延景明一抬首，看向姬迟重。

“将军除了欣赏武功之人外，还喜勤奋努力之人。”姬迟重说，“天资天定，可勤奋却看人。”

温慎之听见勤奋二字，心中咯噔一声，只觉不好，匆忙看向延景明，果真便见延景明好似想起了某件被他遗忘许久之事，那副跃跃试的模样，令温慎之止不住害怕。

“将军说了，勤奋之人方难能可贵，哪怕再若，只要持，他便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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