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再要不了多久，温慎之就要朝回来了，可他还记不住这短短几个字，那若是温慎之真要罚他可怎么办？

他记得很清楚，第一句好像是——

温慎之没想到延景明过了这么久才回过神来，他都已快睡着了，延景明着他，他倒还闭着，顺势搂了搂延景明的腰，恍惚喃喃：“我何时骗你了？”

温慎之离开东，延景明便抱着昨日温慎之教他读过的那本书，到了东园之中，看周围鸟语香，而他认认真真，大声诵读。

延景明竟真的就这么趴了。

延景明忧心不已，可也只能竭力苦背，可这一回他连一句开都不曾念，便瞥见了一个熟悉影，鬼鬼祟祟溜园之中，还要四张望是否有人注意，他好像并未看见这边还有一群人，于是松了气，扭一扭腰，开始晨练。

延景明还在继续努力。

等等，刚刚那一句，到底是什么来着？

延景明：“能之，训本算。”

这话说得没错。

延景明：“……”

他脑中一片混，只觉温慎之的每一句话都不曾说错，可却好像每一个字都不太对劲，而他背了一整天的书，脑中好像了一团浆糊，令他难以思考这不对劲的究竟在何，只是有些惊慌地想——完了，今日他背不来，明日还有其他要背的。

以往他见到落羽时，这落羽总是披散发的，又大多宽袍大袖，还要往面上涂脂抹粉，而延景明觉得，中原的粉实在太白了，落羽往上一涂便盖了他原本的五官肤，看起来像在涂了层面，着实有些诡异。

温慎之仍是平静回答，：“这书，是你自己想读的。”

温慎之：“这办法，是你自己同意的。”

延景明：“我……我……”

延景明：“嗯……”

大女蓝原随侍一旁，此刻听延景明如此念叨，禁不住噗嗤笑了声，觉得小王着实是可极了，而到此刻，她又记起殿特意吩咐过她，小王对王爷送来的白兔糕很有兴趣，令她吩咐御膳房准备些一样的，她忘记去取过来了，她便趁着小王背书，离开去拿早已备好的糕，仅留了几名小人陪在延景明边。

延景明：“能……能很……能很算……”

不仅如此，照温慎之所言，除开背那些晦涩难懂的汉文书之外，还要学什么九章算术乐法书画，他只要落一日，那第二日便要吃更多的苦，他绝不能如此，今日事今日毕，他一定要好好学习，让母妃和温慎之刮目相看！

他认真看了好一会儿，方才认这人，竟然是束了发换了利落衣服的落羽。

好像是这样。

，脑还是温慎之方才教他的那几句话反复萦绕，他睡不着，又过了一会儿，才猛地回过神来，一翻住温慎之，气呼呼脱：“泥骗窝！”

……

温慎之：“也是你自己主动说了，若你背不好书，你便要受罚。”

延景明：“……”

第二日清晨，温慎之起上朝，延景明也跟着一骨碌爬起了。

延景明哑无言。

延景明：“……”

而今日的落羽，未着半脂粉，束发，上穿的也是小袖收腰的胡服，更方便锻炼运动，他先拉了拉，那是他在教坊司中学舞时所习的动作，而后猛然一抬——正见延景明咧嘴冲他笑。

……

延景明咬牙切齿：“泥就是为了逃开训练，才骗窝读书的！”

只不过今日同往日不同，他心中已没有了训练。

温慎之：“既然如此，又怎么是我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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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景明：“好像……”

他只想学习。

延景明有些惊讶。

延景明只得皱眉，重新再打开了书，认真背诵，心中还有些张。

温慎之又将扶着延景明腰的手上移，摸了摸延景明的脑袋，：“好了，早歇息吧，明日我要上朝，你还要背书。”

他闭上双，试图背方才自己诵读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