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沉默片刻，还是听着秦卫征的脚步，跟着秦卫征上楼，走到楼梯，秦卫征顿住脚步，伸手握住他的竹竿前侧，引他朝上而去，那书生不由微微一顿，而后低语，：“多谢。”

秦卫征并未多言。

他只是奉命引此人上楼，温慎之并未让他与此人谈，他便沉默不言，一路到了楼上，温慎之已让人帮忙备了雅间，秦卫征便带此人走了去，关上门，立于一侧，同温慎之回禀，：“少爷，人带到了。”

温慎之方才对那人笑了笑，又想此人好像看不见，他便轻咳一声，让秦卫征扶这人坐，而后问：“你认识左瞿？”

那人一怔，也跟着迟疑反问，：“你……是文玄光？”

温慎之不作任何回答，而他的一句话也已全是肯定，：“你才是兰台先生吧。”

此言一，秦卫征不由讶然看向那书生，显然并不明白温慎之究竟是从何得到的消息，可延景明着，反倒是一回觉得自己跟上了温慎之的思路——左瞿与兰台先生的笔迹相同，如果左瞿不是兰台先生，也并非有人刻意陷害，那此事自然就只剩一个可能了。

左瞿在为人代笔。

兰台先生的每一篇文章，都是左瞿替他写成的。

代笔一事，在中原文人中，绝不多见。

连延景明都知，中原的读书人，总有一的臭病，他母妃说了，这些文人自命清，说是不与世俗同合污，有许多事，他们绝不屑于去，可也正因大盛有了这样一群人，才可定天，开盛世，百年屹立而不倒。

为人代笔，当然就是大多数人不屑于去的一件事。

除非需要代笔的这个人，可以述，却不可书写，除非这个人——他看不见。

温慎之的猜测果真得了那人回应，那书生似乎也猜了前之人便是文玄光，他略松了气，肯定了温慎之所言，：“对，我就是兰台。”

延景明发现自己竟然猜中了！

他心中雀跃，恨不得温慎之现在就夸一夸他，可此刻有外人在场，温慎之要同人说正事，他总不能现在就上去求温慎之夸赞，他几乎忍不住嘴边的笑，将腰也直了，只觉得自己今日优秀的表现，应当值得再多吃一碗饭！

温慎之得知此人是兰台，反倒是松了气，只差再有些许消息，他便有把握救左瞿了。他令秦卫征去备车，京兆府好像还在四拿人，哪怕左瞿已经狱，兰台在外却仍不安全，他最好能快些将兰台带到安全之——譬如东，亦或是他皇府中，先保住了兰台的安全，再想法将左瞿从狱中搭救来。

秦卫征领命而去，温慎之方回过，想请兰台先生说明此事的前因后果，可兰台目光虚浮，似乎想判断温慎之究竟在何方，他微微蹙眉，也不知是想到了何事，喃喃开，：“我……与他是朋友，我叫凌云卿。”

凌云卿。

温慎之觉得这名字耳熟，早些年他还经常听闻，若他记得没错，这人好像还是几年前的会元，可不知为何，他殿试缺席，至此好似消声灭迹了一般，京中再不得他半消息，反倒是兰台先生声名鹊起，引了无数人追捧。

他倒是不曾想过，原来凌云卿便是兰台。

……

凌云卿同左瞿同乡同窗，左渠是解元，他便是会元，二人自小便不相上，如此到了科举，他以为还能再同左瞿一争，却忽而得了疾。

这疾不知从何而来，不过几日，凌云卿便再难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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