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我父皇教我习画，这是第一幅。”温慎之，“作他生辰之礼，那时我还沾沾得意。”

停顿半晌，延景明了。

“学画与你习武相同。”温慎之，“都需得千般磨炼，枯燥无味，可若能持，必然能有所得。”

延景明认真。

“你若是喜，多练习便好。”温慎之将旧画卷起收好，正要接着往说，转方才注意延景明沾了满脸的墨颜料，不由一顿，又笑，，“可今日……你要不要先去洗个脸？”

延景明一怔，反问：“为什吗要洗脸？”

书房中没有铜镜，自然不能为延景明照他此刻脸上百般多变的“样”，而温慎之并未多想，只是挽袖伸手，试图用指腹去延景明脸上的墨迹。

可那墨迹已半，温慎之自然不掉，倒是将自己的手也脏了，他只得拿丝帕了手，一面令人取来温铜镜，好给延景明洁面。

可墨迹不好洗去，延景明废了老大力气，才勉洗去大半，到最后他将脸都已红了，眉上至脸侧的颜却怎么也洗不掉。

延景明不知温慎之究竟是用何的颜料，也不知如何才能将这些颜洗去，他只能委屈看向温慎之，试图寻求温慎之的帮助。

“窝洗不掉了。”延景明万分委屈抬脸，“窝没办法门了。”

温慎之：“……”

第15章 阿兄他来了！

说实话，延景明这问题，温慎之还真没遇到过。

他一般不会把颜料到脸上，平常若是颜料沾了手，他也并不在意，最多五六日，这颜就该掉得差不多了。

可脸就不同了。

延景明的肤本就较中原人要白上许多，脸侧沾了红痕，看起来便格外醒目突兀，让人的目光忍不住便要往上飘。

而在西羯王之中，延景明向来是最注重外表的那一个。

他母妃只惦念着吃，父王与阿兄又只想着如何对外展现自己威猛孔武的犷气魄，只有延景明打小便有些臭，喜穿好看的衣服，也一定要将自己得净净才肯门。

如今他却将自己的脸成了这副模样……

在这颜消失之前，延景明绝不愿意离开东。

……

延景明委屈不已，温慎之却……

他有些小开心。

他发觉延景明的脸上沾了红痕，或许有段时日难以离开房间，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松了一气。

真好。

延景明没办法门，那他那可怕的西羯训练大概总归要暂停一段时日，自己总算有能够息休息的时间了。

他不敢将这欣喜之意表在脸上，便仍是同往昔一般满面平淡，神冷静，心中却乐开了。他看延景明委屈拿手蹭着脸上的红痕迹，咳嗽一声，竭力暗示，：“无妨，你这几日便待在中吧，我陪你。”

延景明委屈小声答应：“……嗯。”

他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温慎之多看几，便忍不住满心忏悔，可比起忏悔而言，不锻炼才是最重要的事！

他握住延景明的手，说自己心所想，委婉暗示：“既然如此，那你的训练——”

延景明叹了气，小声喃喃：“也许阿廖莉能帮帮忙。”

温慎之几乎要喜上眉梢。

延景明：“那这几天窝就只能训练泥惹。”

温慎之：“……”

等等，什么？！

延景明：“窝也不能离开房间，没办法跑步了，那窝们把卡米叫过来吧。”

温慎之：“……”

这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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