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卓笑，“抓着我的手，咬的胳膊都快断了。”

他得意洋洋地炫耀着布满牙印的胳膊，像个十分嚣张的孩。

“谢卓，字行。”

祁凤霄眯着睛，“谢卓，次不容你自作主张。”

祁凤霄终于无话可说，到最后只问了一句“蛊的时候，他疼吗？”

他手极好，却被那人一拳砸了过来。

祁凤霄与谢卓一般，两人视线几乎平视。

“卓尔不凡，于言行，老将军对你寄予厚望。”

谢卓看着祁凤霄离开，翻上了屋檐。

他来自苗寨，在西南大，所经所历与祁凤霄截然不同，如果没有祁凤霄步步为营，他和他的父亲不会被牵扯其中，而既然被牵扯来，便要为自己的兄弟和辈们考量，这是人之常，连祁凤霄都不能说什么。

谢卓退后，听到祁凤霄咬牙切齿的声音，“一开始的计划并没有让蛊在温姝上。”

掀开的瓦还能看到温姝蹙眉不安的脸。

温姝沉沉带着病痛眠后，谢卓沿路往幽暗的小径中去，小径中有一人影，似乎等候多时。朦胧的灯火能看到那个人腰间鲜红的刀柄。

谢卓生狷狂散漫，说这样的话似乎也理所应当，祁凤霄竟也没有反驳。

暴雪将至，利刃将断，世上已经没有人能扭转这场惊天变局。

皇帝边那么多人，他没有打算用到温姝上。

谢卓与他目光接，不甚在意地解释，“蛊人十二个时辰后就会死，你觉得谁有这个本事能勾的住皇帝？有谁比温姝更恨皇帝？祁凤霄，我明家军人的命也是命，此事需要万无一失才可，你消息倒是快。”

半个时辰后，并未斗分晓的两人最终以谢卓摊手让步作为结束。

那是一柄即将杀人无数的刀。

谢卓继续，“要得到什么总要失去什么，我以为你早已经明白，还是说牵扯到温大人的事你便什么都不明白了。”

谢卓一圈一圈地为他包扎伤。

第一百八十二章

谢卓不能从那双漆黑的瞳中看来任何类似于后悔或者接近于人的绪。

祁凤霄为了报仇，温姝也是为了报仇。

“家父谢重。”

现在的祁凤霄在他中还没有命令的资格。

他比祁凤霄小，却从来都叫祁凤霄名字。

两人赤手缠斗在一起，谁都没有剑却剑气森然，小径两旁的枝纷纷四落枯叶，泥土与碎雪在脚印旁爆炸开来。

“谢重的什么人？”

“还疼吗？”

祁凤霄冷淡，“离开温家吧。”

他就要走了，而他不清楚自己心涌动而的百杂代表着什么。

谢卓微微一愣，旋即笑，“好。”

“疼。”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谢卓笑了，“祁凤霄，等你当上皇帝再来命令我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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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寂的黑夜中祁凤霄的面容苍白似雪，脸上没有任何表。

这两个被仇恨填满人生的人能给予对方的关照寥寥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