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奉儒耐心地等着温姝的回答，他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庆幸自己的份，因为这样的份他才能在温姝满目疮痍的时候伸手来，而不是推他地狱。

空的囚牢中回响着少年沙哑的声音，青衣的修注记录着从温姝中所言每一个字，心中却暗叹士林腐朽，纨绔当。

温姝将所有的事皆和盘托，最后他，“我用刀扎了顾绪的背脊逃跑，后来便什么都不知了。”

林奉儒握了拳。

这顾绪好大的胆！

他压抑住暴的心火，对温姝柔声，“你可知顾绪上有两伤，真正致命的是脖颈上的剑伤。”

温姝摇，“我未曾佩剑。”

林奉儒，“你离开后去了哪里？可有证或者人证能证明你当时离开后便再未回去？”

脖颈上的剑伤晚于刀伤半香的时间，若温姝并未折返便有了不在场的证据。

温姝闭目，终于艰难吐五个字，“易，陈司礼。”

易与陈司礼夜被传。

易自从来，一双杏便扎在了温姝上。

陈司礼怔怔看着温姝，见他瘦了不少竟有些心疼。

林奉儒问，“你离开后遇到了易与陈司礼？”

易的杏便盯了温姝。

温姝知易的意思，自己若是将易与陈司礼所为实告知林奉儒，这二人只怕不会替自己作不在场的证明。

温姝盯着林奉儒后方的易与陈司礼，一字一句都沁着血，“我离开后遇到了两位公，两位公见我形容狼狈，脱了自己的外衫给我，一路同行相伴。”

温姝到现在都披着陈司礼的外衫。

易闻温姝所言这才弯，“当日我与陈司礼经过旧庙，本想避雨，先是看到温佐官逃离的背影，然后过了不久听到了里顾绪的惨叫声这才，便见顾绪背上的刀伤已近涸，脖颈上还有一新鲜的剑伤，乃绝手所为，我二人四追寻凶手无果，却在一座荒亭遇到了温佐官，后来一一”

易盯着温姝，看着温姝攥了雪白的手指，心甚好地笑了一声，“就如温佐官所言了。”

林奉儒看向陈司礼，陈司礼，“正是如此。”

旁听的顾尚书冷笑，“枉费我儿与你二人好，死到临竟连收尸都不肯！”

陈司礼厉声，“顾尚书，若我替顾绪收尸，只怕真正你的儿怎么死的都不知了！”

顾卫云神凄惨，“我儿命苦！只不知那后来人一一”

林奉儒看了顾卫云，低声，“顾大人，如今我虽没有证据，却有极大的直觉，很有可能是您顾家的家事了。”

顾卫云先是一怔，旋即似乎想起来什么，颤抖着手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囚室。

这世上最难的便是为人父母，却看女自相残杀。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一句家事盖来人人都知什么意思。

只是朝廷目前还没有证据，林奉儒已经说的十分委婉。

公主府中。

一谪仙模样的青年在抱琴弹奏，对面立着一小厮。

这小厮形大，散漫不羁，在青年的琴上随手一划，仙乐骤断。他虽着仆服，看起来比顾翊本人更像世家弟。

“我杀了顾绪，栽赃给温姝，你不怕东窗事发？”

顾翊笑了，“别说如今有温姝这只替罪羊，就算东窗事发，顾家已经死了一个儿，再死一个顾家就要亡了，顾卫云只能咬碎牙齿保我。更何况这不是还有你？”

小厮打扮的大男冷笑，“你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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