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三先生眉微皱，接着便笑：“那用石砸碎他的脑袋。”

对季三来说，他现应该立刻离岛，留命才可东山再起。可不知为什么，疯狂的烈焰在他翻涌，他也仿佛再次回到十五年前，拿着匕首，刺向他人生中最大的障碍。

就算他的一切都被揭穿又如何？

这世上样貌过人、才华横溢的人不知有多少，才貌双全的人更是不计其数，何必只死抓着一个毒君不肯放手。

“还是一模一样。”季三先生掂了掂手上的石：“丧家犬就只有这副表。”

或许她早就有了觉悟，如果计划失败便立刻自尽。她清楚季三先生的用毒之术，为了免于受刑，便选了连他也来不及解的、见血封的毒。

临死前她拽住了沈般的衣袖，将藏在指甲中的毒涂在了他的琴弦上。

他想杀了这个怪。

一、两，顾笙挣扎的力气终于逐渐弱了来，几乎快没了气息。就在季三先生要结果他的命时，突然从一琴弦从背后刺了过来，破开他的掌心。

“像你这般生来便有一个好家世的，活去却是比江湖草莽来的容易。”季三先生摇了摇：“你不该来这江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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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儿，不知天地厚。”

有援军到来，季三先生立刻占了优势。两人合作之，顾笙很快寡不敌众、落风。季三先生一拳重击他的心，打得他吐一血来，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去。他又追了上去，手如鹰爪一般，锁顾笙的咽，借力重重地将他在地上。

“那贱人。”只听他叹：“从前教她认字读书的时候，倒未见她对自己过这般狠心。”

“或许吧。”顾笙避开季三的拳，化掌为爪，往季三的抓去。季三急忙险险避开，还是在脸侧留了一的血痕。

他一脸的不可置信，五官扭曲甚至于有些癫狂：“不可能……就算是山庄……也不可能拿到这东西！”

“那毒只有一，又藏在了指甲盖……以她的武功，不可能杀的了人。”

沈般面无表地：“你又不是我家辈，不必来教我如何事。”

“你在胡说八什么。”沈般依旧神不动：“我没有父亲，更没有兄。”

两人打红了，恨不得生啖对方的血。拳脚相，毫无招式可言，骨与一次次相撞，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临了临了，那些执着了大半辈的东西，倒都无足轻重了。

战得正酣时，顾笙突然到背后一阵凉意，是收回了已然招的拳脚，猛地一转，挡了后来自林一的偷袭。

林一在一旁低：“事态急。”

尽被压在地上，但顾笙的表依旧凶狠。即便到了最后关，这条凶戾的恶犬也不肯认输，咆哮着想去用牙齿撕碎他的咽。

几音波袭来，仿佛从天边砍的刀刃，季三和林一只得暂时退避。同时一影闪过，将顾笙护在怀中，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叫我‘毒君’或‘顾君’又如何？我只是我自己，不必活在别人的目光中。”

他还有留在鸿客居的势力，各大门派中都有他的应，他手中握有不知多少权贵的肮脏事。光是“幻梦”的药方便能带来数不尽的财富，又有谁能不心动？这外面多的是人来保他的命！

“若是被你父兄知你在什么，他们会比我更想要你的命。”

什么人？

“……”听了这一番话，季三先生反倒安静了来。沉默了好一会儿，便突然笑了。

无论付怎样的代价。

“你何不运功试试。”

弑父的儿，终于也战胜了父亲所留的怪。

“不是我要杀你。”沈般依旧一脸沉静地：“是孙芙兰。”

季三先生的表一僵，沉默片刻后：“你在琴弦上涂了毒？”

“怎么又是你。”看到沈般时，季三先生有一瞬的不耐烦：“以你的份，不该跟这等怪纠缠不清。”

“为何不带剑来？”

沈般一路追来后近乎油尽灯枯，已然不是季三先生的对手。嘴角溢一丝暗红的鲜血，被他用袖了，不卑不亢地对季三先生：“我活不活得来无所谓，但今日必是你的死期。”

“是。”

只要他在乎的人还都在乎他，这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