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怀念她在世时，父亲还会时不时板着脸走到她前，指导她错漏百的剑法和招式。

“飞蛾扑火。”林一眉微皱：“在大人面前，你不会有半分胜算。”

待风姿来看孙芙兰时，看到她坐在床铺之上，林一站在一旁，空气中飘散着微微的香气。这味似乎有些熟悉，但一时之间却有些想不起来是什么。

风姿、风雅、风景这三株无人怜的小草，便在风雨飘泊自生自灭，磕磕绊绊地大成人。因而弟之间的虽然厚，与父亲之间的关系却一直微妙。风景对风闻阁并没什么，只是当作父亲来尊敬。在风雅中，“风闻阁”则是一块金字招牌，是风路城足以问鼎武林至尊的底气，也是他算盘上的一颗筹码。

“你倒真不如和秋白一样，坏得彻底一。像这样左右摇摆不定，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她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只喜待在自己那方寸小院里习武练剑。因为她年些，所以记得母亲尚在时，父亲的并非是像现在这般寡淡。他也曾瞧她练剑，也曾摸摸她的发，脸上也曾有过温和的笑容。

风家风闻阁，武功盖世、声名远扬。座有一女二，个个皆是人中龙凤。

“是。”孙芙兰乖巧地了，然后站起，径直朝自己寝室的方向而去。动作轻飘飘的，仿佛一听话的傀儡。

“在林中探到了毒君的踪迹。”说到这里，风姿看向林一：“需你与我一起来一趟。”

“别总用那样的神看着我啊。”孙芙兰微微蹙眉：“我不需要你假惺惺地心疼我。”

孙楼主养女儿的方式，与别的武林世家不同。孙芙兰被养成了耽之家的大家闺秀，懂规矩又守礼，和他们这些江湖人向来格格不。林一一直觉得，孙楼主是打定主意了要将女儿嫁给某个官场上的青年才俊，让她彻彻底底地脱离武林的草莽气，有个安稳的依靠。

孙芙兰忍不住笑了，像她这样温柔的人，脸上也会嘲讽的神：“像你这样又是何苦，不如从一开始便揭穿我。这样既成了叛徒，我也不会对你有半分激。”

“我在秋白死的地方，找到一缕断发，是被他的短刀割的。那缕发年累月地沾染药香，味便沁了去，怎么也消不掉了。”

经历过风的和煦，才知冰天雪地里是多么刺骨寒冷。

自母亲去世后，风姿就只能看到风闻阁的背影。父亲总是一个人独坐在屋檐、回廊、院、月，面前展开一副画卷，抱着他的一萧，一言不发。

或许有些许记忆的残片：温又柔的手心、额角垂的一缕发、拥抱时的亲昵、还有微笑时扬起的眉。

是畅快淋漓，还是怕得快要哭来了。

第79章 （七十九）截杀

只有风姿不一样。

“走吧，风大小。”林一握了手中的宝剑：“去杀毒君，顾笙。”

正如你有绝对不能背叛的人一样……我也有一定要的事。

可风大城主哪里去了呢？

那幅画中的女真正什么模样，她早已不记得了。

你又怎么会知呢。

当你终于手刃仇人、划破双手、沾染血腥时，究竟是什么样的心呢。

一切就快结束了。

“……”孙芙兰的目光微动：“不知哪里来的发你也敢闻，真恶心。”

就这样……就这样去，才是最好的。

就算没有官家的少年郎，有风三公也是极好的。至少可以保护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让她不需要在手上沾染血腥。

他不见了。

你这样厉害的，遇到坏人，剑来吓唬吓唬他们，他们肯定就都跑了。杀人听起来就很可怕，还是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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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吧。”孙芙兰闭上了双。

旁人都说，风闻阁当真是世上最痴的男人了罢。你看他给儿女起的名字便知，这是将娘看作宝，孩当作草。

“大。”孙芙兰微笑着，乖巧地对风姿行礼：“抓到那些侵者了吗。”

“我不问你是怎样解开的九红散，但是接来的事，你还是不知的好。”

林一：“……”

她很怀念她。

风路城虽偏安一隅，在武林中也期于超然的地位。旁人都说风闻阁后继有人，风路城无需担忧百年传承，风大城主当真是教有方。

“好。”林一了，然后对孙芙兰：“小先回房休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