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到你已经死了，乐叔跟钟文和将你的骨灰送去了芳华寺。我梦到我终于可以走山庄，还在山遇到了喜的人，和他定了亲事。”

“嗯。”

顾笙：“……”

钟思思微微一笑：“可你要明白，人总是要死的，也总是要离开的。”

是抄一千遍还是一万遍书？又或是免了他今日的糕？

不，其实还是有一个人的。

“在看什么呢，小呆。”

“既然梦里那么好，你为什么还要醒过来呢。”

“……”

“罚抄都写完了没有。”

“你要救谁？”

他的童年并不算孤独。

“因为梦里你已经死了。”

“课业都完成了没有。”

耳边的声音突然变成了凌厉的男声，沈般一怔，然后猛地将对方推开。就见钟文和一脸不耐地看着他，嫌弃地甩了甩衣袖，仿佛那上面粘着什么脏东西。

“那你说说，都梦到了什么。”

“可我不想承担。”

“你若连琴都弹不好，来日里要如何承担山庄的重担。”

“……”

钟文和的动作一顿。

别再说了。

钟思思笑地站在他面前，朝他伸手，白衣飘飘，如仙如烟。他看了看自己，发现又变成了个五短材。

沈般眨了眨。

这真是活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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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会用指尖轻轻为他梳发，会为他唱跑了山路十八弯的歌谣，会将他抱在怀里，脑袋一一的，最后埋在他的肩膀沉沉睡去。

“嗯。”沈般了：“但我还是一直都很难过。”

是了。

畏惧的嗜血，看着炸了的钟大庄主，心里也难免觉得打怵。

“跟我回去，先安顿好罗家的人，再从计议。”钟文和的中闪过一丝杀意：“引黑麒麟，杀了他。这岛上能对沈般造成威胁的只有他一个，解决了他，沈般便是安全的。若他当真这一关都过不了，愿意死哪儿死哪儿去，就当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若遇上了麻烦，便回山庄来，我会帮你。”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山庄的大门，鸟鸣啾啾，草荣荣。四周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如果你能再等等我就好了。”沈般将埋钟思思的怀抱：“等我大成人之后，我就能救你了。”

“我了一个很的梦。”

“那不是很好吗。”钟思思开心地把他抱在怀里：“我一直想，你这小呆以后不知会成什么样，还担心会不会有人要你呢。”

除却沈般之外，他还有一个必须要带回去的人。

“你若想走，那就走罢。反正这里的担有我接着，什么时候想回来了，便回趟家看看。”

“……好啊。”

有钟文和、韵、沁和慕陪着他，有乐叔作为辈将他照顾得很好。但他一直都知，自己的边少了一个人。

依这人的，听了这样的话，恐怕又要责罚他了。

“我不想要学琴，不想要当庄主，更不想继续留在山上。”沈般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说：“我有我自己的要走。”

别再说了。

乎意料的，沈般听到钟文和这样说，惊得他瞪圆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