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刺客叫她的时候，一直唤她“孙小”。

“秋白啊……”

“我知你这段时间都和顾笙在一起，但你可知，你所谓倾心相的朋友不过是个不容于世的怪。纵然没有我们，终有一天他也会死于箭之中。你即便能护他一次，也护不住他一辈。”

“这是我第一次杀人啊。”孙芙兰小声泣，两腮有泪珠不住落：“我从来都不知，杀人会是这样一觉。”

听言沈般的动作总算有了一瞬间的停顿。

“……你怎么哭了？”

“我帮你拖住他们……你去找顾笙，跟他走得越远越好。这些人……和你想的不一样，不要再追查去了，趁着现在快些走吧。”

“好。”

沈般微微一怔。

背后的喧嚣越来越远，这时的沈般才突然想起一件似乎并不是很重要的事。

孙芙兰一怔，然后惨然地笑了笑：“好啊。”

他不是忘记了。

“沈公。”秋白手间还不忘开：“我一直不明白，为何你一定要趟这潭浑之中。”

望着沈般越来越远的背影，她回过，看向青年死不瞑目的尸，缓缓合上了他的双。

想到这里时，沈般不免有一瞬的失神。而秋白总算找到了空隙，正想燃手中的信号弹，却突然被从背后而来的力猛地扯至地面。

“次见面，你一定要平安。”沈般对她：“我不懂寒鸦究竟在找什么，但是……它总要活去，才能找到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

秋白挣扎了好一阵时间，久到孙芙兰柔的双手被琴弦割裂，滴滴血顺着琴弦了来。等到落在他颈间的那一刻，与他的血混在一起时，他终于没了气息。

“……没关系，我总是要面对这些的。”

就算不是今日，也会是明日，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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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沈般一时都惊了，孙芙兰不知何时从旁边捡起他落的琴弦，狠狠勒住了秋白的脖。但她毕竟是女，力气太小，看秋白就要挣开，她向一旁的沈般：“帮我！”

恰恰是因为忘不掉，所以顾笙才会一直自困于原地，走不来，变成如今的“妖邪”和“顾君”。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沈般依旧是一脸的面无表：“他活着，又没有吃你家大米。”

这边闹的动静太大，难免被风家的人察觉。孙芙兰咬了咬牙，仿佛终于定了什么决心。

西城的顾笙，在瓢泼大雨之中面灰白、狼狈不堪，瞳是不见底的黑。

沈般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鸿客居的妖人，打起架来话都这么多吗。”

不对。

孙芙兰像是脱力一般松了手，微微着气。最后突然捂住了面颊，发了啜泣声。

“明明是个无恶不作的，却能装一副君的派。”秋白讽刺地笑：“像我们这样的刺客，伪装是最重要的一门课，然而连我们这样的人，都要不得不甘拜风。还是说那些事，他当真没有放在心上，被统统抛之脑后、忘得一二净了不成？”

其实我从来没想过，你真的会死在我手上。

他上有信号弹。”

听言沈般沉默了片刻：“其实你不必亲自动手，给我便好了。”

“那你……难就不想知，在去方门前，顾笙曾经是什么模样吗。”

如果他们是风路城的人，该叫她“三少”或是“三夫人”。

孙芙兰惨然地笑了笑：“我还不能走……我有必须要完的事。”

秋白：“……”

沈般还在震惊的余韵中没能缓过神来，这时那个比他更凶更狠的人突然这样，他也有些慌了。

沈般意识地压住了秋白的两条，见他用手中短刀向孙芙兰挥去，又连忙用琴弦缠住了他的双手，用力拉至前。那把六寸短刀险险过孙芙兰的侧脸，最后重重刺一旁的中，没大半。

沈般向她伸了小手指。

“往南再走三个院，继续往东走，有一扇拱形的院门。了那里，便能看到一片密林，你想找的人应该在那里。”

“一起走。”沈般持：“你留来，若是再被揭穿怎么办。”

秋白只觉得前一晃，沈般便已到了他近前。电光火石之间，两人便过了三两招。沈般功力要比他上太多，他又受了伤，一时之间竟有些狼狈不堪，连忙从腰间短刀，和他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