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还是喜这个小傻。

顾笙的轻轻落在他的上，却并未久留，顺着鼻尖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了额。他的发丝如同柳条一般垂了来，让沈般觉得有些，但他现在却无心顾及这些。

而另一边，有肖凌云相助，两人总算从烟雾缭绕的山中冲了去。但被顾笙扯走的沈般还不肯离开：“我们不应该扔他一个，他没有避毒的手段，不是那黑衣人的对手。”

他在钟思思墓前立誓，不是为了守住这座冷冰冰的产业，而是为了保护她在这世上仅剩的骨。

不是哪一个顾笙。

真正让人畏惧的妖在心里。它会逐渐将你的灵魂消磨殆尽，在痛苦中逐渐变得冰冷麻木。到最后，你会对它习以为常，从此只能像一行尸走一样活着。

“顾笙，来自过去的妖现在与你近在咫尺。如果你不去面对自己的过去，它就会永远追着你，无论幕后黑手是死了还是没有。”

“死就死吧。”顾笙咬着牙：“总比所有人都送命要。”

还未等沈般领会到他这话中的意思，便突然肩膀一痛，接着失去了全上的力量，跌坐在地面。

“别把我又当成你那该死的顾大君！我可是吃人都不吐骨的邪，再废话我连你都要吃了！”

“顾笙！”沈般低声吼：“快放开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表面上张牙舞爪，只是为了掩饰心的不安。嘴上说着要亲手杀了他，但从真正见到黑麒麟的那一刻，顾笙本能的反应除了“逃”外别无他。

提到过往时，他心真正透的绪，是植骨髓的惊惧。方门的顾君和肆意妄为的大都在害怕，害怕回到那一天，害怕一睁开，发现这十五年都是梦幻泡影，他还是那个在死人堆中无力挣扎的少年。

“待我除归来，会去山庄的山门抢亲。”他轻声说：“等着我。”

“等一等。”顾笙圈住沈般，轻声说：“我知你心心念念的都是你的顾大君，但就让我再多抱一会儿。”

沈般微微一愣。

“还用说吗。”

听了这一番话后，顾笙的绪也逐渐稳定了来：“那你想我怎么，去除卫不成？”

“是他自己选的，我又没有他。你要是愿意救，那就自己回去吧。”

如果他真的像看起来一样从容，为什么关于他的过去，他跟谁都不曾提起？为什么顾笙什么都不记得？

“再这样去，他可能会死。”

“我一个人抵抗不了那毒雾，回去只是白白送死，辜负肖老的牺牲。”沈般语重心：“所以一定需要你的帮助。”

沈般的双平静无波，恬淡寡，仿佛包罗万象。对上这样的目光，顾笙便是想给他教训，也愣是不了手。

顾笙：“……”

这世上只有他好好活着就足够了。

无论如何，我都会选择站在你边的。

就像我尚是孩童、带着弟弟孤苦无依地漂泊时，你义无反顾地挡在我面前，替我遮风挡雨一样。

韵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怎么又提起他来啦？什么罗家潘家，无论谁赢了，我本不在乎。”

顾笙突然展开双臂，地抱住了他。沈般先是一惊，接着回过神来，试图挣开。

“你在害怕。”沈般的语气平平淡淡：“虽然你想掩饰，但你的演技实在太差了，最差的戏班也要比你上百倍。”

“你真的太好了啊。”他轻轻地抱着他，如同怀抱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你唤我顾笙，便是真的把我看作一个活生生的人看待。”

“我会去和罗家联络，想办法找到暗。”韵开：“既然要动手，那便不能有任何疏漏。风闻阁掌握所有船只，附近湍急。若与他撕破脸，海上我们不会有任何胜算。”

“是否除卫都是你的选择，但……如果我们在一起，或许能够战胜它。”

你还真聪明啊。

他再清楚也不过了。

在这世上，他没有朋友家人，没有师门羁绊，有的只不过是每每恍惚醒来后的陌生世界。一梦一醒，旁人可能只过了一天，于他却是几月甚至是几年。

“那就动手罢。”

“你若是想站在潘家那边，现在还来得及。”

沈般一怔，突然甩开了顾笙的手：“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他从未想过，顾笙会对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