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躯还在被那妖邪所占据，不是顾笙。

跨过满地狼藉，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密密麻麻的石阶延展至他看不到的地方。他继续走去，一会儿向上一会儿向，连东南西北都快分不清楚，四周的空气也变得越来越冷。在他背上伏着的顾笙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沈般还以为他终于醒了，回过，那双睛却依然闭。

意识地用指尖过顾笙腰间的红小痣，随即沈般的手像是碰到火焰一样，迅速收了回来。

沈般到不妙，接着肩一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一重的血腥气蔓延开来，与海的气混成一团。

顾笙的气息逐渐变得平缓，烧也渐渐退了去。沈般呆呆地盯着他的眉，只觉得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看不厌。

而且，这里真的……有妖邪吗？

……但还是等衣服了再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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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了多久，沈般看到前面有一扇大的青玉石门。上面刻着字，因为风化的关系看不太清楚。他分辨了很久，才看是两句话来：

里面比他想象中要更加燥，看来海并不会涌此。往前走着走着，直到及一块光的石时，沈般的动作顿了顿。

此间无门，此岸无边。

视线转向四周，落之后，这座窟才逐渐了自己的真容。白的海贝爬满了脚的礁石，想必就算一直困在这里，也能以此充饥。而在他们不曾留意的角落里，竟然有一条隧。黑的，看上去诡秘而森。

衣何时才能，让他早些脱离这尴尬的境地。

顾笙却并不答话，圈住他的双臂渐渐收，勒得沈般有些疼。他意识地想要挣开，却发现顾笙的力气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定决心后，沈般一用力，生生地将顾笙从他上扯了来。顾笙的角还粘着一丝血迹，似乎对于沈般的动作非常不满，双手双脚地在他上胡踢打，活像是个耍赖的孩。

顾笙的碎发一缕缕地粘在额角，因为浸过海的缘故，隐约还能看见些晶莹的白盐粒。沈般不自觉地伸手，轻轻撩起那缕乌黑的发丝。

“……顾绵久？”

无论隧的那一是什么，总归不会比他们现在的境更差。

“顾笙？”沈般微微一怔：“你觉好些了吗？”

这时压在他上的人才终于有了反应，只是与他所想的不同，不仅没有放开，反倒将他抱得更。还把埋了他的颈间，像小兽一般不停磨蹭。

再不推开他便迟了。

太不对劲了。

……

……反正他连坠崖都死不了。

可顾笙也在里面。

“别动。”沈般微微皱眉，取琴弦，想先控制住顾笙的动作，手脚却猛地一僵。

他竟然还在墙上摸到了火把和火石。要不是因为火把上满是蛛网和灰尘，他都要以为连妖邪拖着他一起坠崖的事，也在对方的意料之中了。

鬼使神差的，他叫了这个名字。

橙的火焰静静燃烧着，蛛网和灰尘被灼烧的味混合着海的咸腥气弥漫开来，前面的路也更清楚了。空旷的岩将他的脚步声放大了许多倍，沈般扶着两侧的岩，一脚一脚浅地踩着石阶。

大的轰鸣声后，门碎了。

亲。虽然亲亲抱抱总还是有的，但也就尽于此了。

火把落在一边，却没有立刻熄灭。两人距离极近，借着橙的火光，他甚至能够清楚的看到顾笙脸颊上浅浅的绒。

用力蒸亵衣后，沈般一边背着琴匣、一边背着顾笙，涉朝走向礁石间的暗。他未曾在琴匣里藏火折，此时便如盲了的瞎，只能靠觉、嗅觉和听觉判断前面的方位。

天然溶中不该有如此平的。

顾笙睛定定地看着他，不说话。他就像是沈般曾经看见过的偶人，虽然有黑的睛，却倒映不任何神采。

沈般试图挣脱他的禁锢，顾笙不肯松手，一个重心不稳，两人一起摔落在地，琴匣落在一旁，沿着石阶“咯噔、咯噔”地了好几节。他意识护住顾笙，肋骨在石阶上狠狠地磕了一，虽然没断，但还是有疼。

仿佛窒息一般。

可不小心伤到顾笙怎么办？

“妖邪？”

石门旁还有一机关锁，似乎不解开便无法打开这门。沈般摸了摸石门的表面，确定了材质之后，便毫不犹豫地一掌拍了上去。

昏迷中的顾笙又动了动，沈般以为是受了寒，将他放了来，了他上的衣。却不想抬起后，对上了一双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