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梦里，沈般失去了所有的生机，面冰冷地躺在尸山之上，一动不动。他想要去拥抱他，却发现从沈般的四肢和五官无数青灰的藤蔓，将他整个人埋在其中。无论他如何拉扯，都没办法将他从其中解救来。

沈般，沈般。

怎么连你也要死了。

一秒钟，他便从梦中醒了过来。

他也清楚梦与现实并不相通。可心中却一直觉得惶惶不安，仿佛注定要发生什么令他悔恨终生的事，却无法阻止。

人总是不能心想事成的。

两人来到罗家的住所，却不见罗不思的人影，倒是罗彤来迎接了两人。自昨日之事后，罗家的访客便络绎不绝，她还能时间来倒是乎沈般的意料。

“稀客啊，这不是山庄的沈老吗，怎么有功夫来我罗家这座小庙了。”罗彤一烟霞红的衣裙，婀娜多姿地向两人走来：“听说你这一趟南，还大病了一场，何时变得这么弱了？”

“你还是什么都知。”沈般皱了皱眉：“莫不是你在方门也安了线。”

“就算我安了又怎么样，找来算你本事。”罗彤轻哼了一声，接着对顾笙：“顾公且放心，罗家对方门并未有敌意，只是顺便打听了沈般的消息。”

顾笙：“……嗯。”

不放心还能怎么办。

“罗不思去哪里了？”沈般看了看四周。

“我打发他去了。”罗彤回答：“怎么，你还想他了不成？”

“我只是觉得奇怪，你何必让他挑这个时候来风路城挑战风闻阁。”沈般顿了顿：“你不像是会在乎天第一的名，不把他锁在家里就不错了。”

“我自然有自己的打算，但我偏不告诉你。”罗彤坐在一旁的石桌上，双悬空，手中把玩着桌上的茶杯：“你那么聪明，不如自己来猜猜看喽。”

“今夜风家大宅有晚宴，罗不思会去吗？”

“去那里什么。”罗彤微微一怔，然后目光瞬间变得严肃：“是谁让你来打听的？”

“潘达说的。”

罗彤的瞳孔微缩，先是看了顾笙一，接着石桌，扯着沈般的衣领，把他拉到一旁：“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嗯。”

“潘达都对你说了什么？”确认顾笙已经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后，罗彤恶狠狠地问：“你为什么一直和他走在一起？”

“都是熟人，顺其自然，没有什么奇怪的。”沈般面不改地说：“他除了劝我离开顾笙外，没有再提起过其他事。”

罗彤的神微变，然后松开了手，理了理自己的裙摆后，又恢复了神自若的模样：“明知是被人家利用，你却还顺着他的意思，也不知究竟是傻还是蠢呢。”

“他即便再怎么过分，也不会对你我怎么样的。”

“那可难说啊。”罗彤摇了摇：“他和潘叔叔可是完全不同的人。”

“你不也是一样。”沈般面无表地说：“你们每个人想的什么，我都看不懂。”

他见过边这些人还单纯青涩的年纪，也睁睁地看着他们逐渐染上其他的颜。可即便他绞尽脑，也无法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有时候我倒是羡慕你啊。”罗彤笑了笑，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在你中一切都还是非黑即白，好人便是好人，恶人便是恶人。过了这许多年，你却一都不曾变过。”

要知许多事往往不是黑白分明，而且还不得不一条路走到黑。

“如果我还是当年那个胆大包天、任骄纵的小姑娘，遇到现在的你，说不定会非你不嫁。”

“……”

“给我近儿。”罗彤朝一脸惊悚蹿八丈外的沈般勾了勾手指：“玩笑话听不来吗，我要是跟你一样，什么都当真，现在应该就在张罗你和我哥的大婚庆典了。”

“不要随便胡说八。”沈般一脸心有余悸：“而且你现在依然胆大包天、任骄纵，跟当初本没有半区别。”

罗彤：“……哦。”

你倒是和当初一样呆。

“如果有一天……我只是说有一天，罗家和潘家之间你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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