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妖邪究竟对姚湘君用了什么手段，但姚湘君应当还受制于此，否则不会冒着危险来见他们。

妖邪与顾笙之间的差别不仅在于行事作风，更是在于上南辕北辙的气质。

“你可知他们的计划？”

“大话谁不会说。”肖凌云显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我还说自己可以脚踢风闻阁、拳打潘益良呢。”

“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沈般皱着眉，很不开心：“比猫还要讨厌。”

姚湘君的脸一变，斟酌片刻：“若是他……倒的确有可能。”

“那现在不需要你，你走吧。”沈般面无表地说：“如果你暴份被杀，我不会去救你的。”

姚湘君尴尬地笑了笑：“那小人暂且告退。”然后重新上斗笠，目光在顾笙上多停留了一瞬，转离开了。

只是寻常人分别见了他们两个，绝不会想到一双魂，最多是双生兄弟。

“他是什么人？”

“我不相信你的话。”

在这人的中，似乎没有什么是非黑即白的，似乎无论是怎样的妖，都能被他接受。

“那你为何来找我们。”

“你可认得一个叫珠的人。”

沈般：……！

说他是个瞎都无所谓，但对习琴之人来说，与“聋”这个字沾上关系便要命了。

益良是潘裘潘盟主的字。

肖凌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顾笙接来的话怼回了肚里：“肖前辈武功盖世，可与潘盟主风城主相提并论，实属世外人。只是风路城距离闵家郡要坐几个时辰的海船，其间并无海岛停泊。前辈武功再，也不能平白从一端飞到另一。”

顾笙意识地看向沈般，见他没有反对后才接了过来。

从两人后冒来一个燥的脑袋，两人不禁吃了一惊。回过便看到肖凌云叼着酒壶醉惺忪地看着他们，浑酒气冲得人睛疼。

顾笙：“……”

“也不必如此勉自己，只要能保证你的安全，什么都是好的。”

“老令小人来护送一批货前来风路城，小人猜测两位大人应会前来，便借故延缓了行程，一直在此等候。”说罢姚湘君从手中取一只玉哨，恭敬地递向了顾笙：“若是大人有需要之，便可响这支无声哨，小人若在附近，上的蛊虫便会有应。”

“我耳朵很好。”顿了顿，沈般还补上了一句：“一次你在八丈远外的时候，我就能听到。”

“小人的命都在顾公的一念之间，又怎敢欺骗两位大人。”

但珠既已试探成功，为何会留他的命？

“那我们都可以试试。”

“……嗯。”

他说得如此定，倒不像是假话。

姚湘君听言一怔：“小的不明白沈公的意思，但至少此时老应该还并未起疑心，否则小的也不会现在风路城。”

望着他的背影，沈般轻声说：“应该已经被他发现了。”

若那幕后之人真是风闻阁，那他也真是狠得心，拿亲生儿的婚事当作杀人的筹码。

“……沈兄从不拘泥于界限之分，如此心，实在是我所难及的，顾某当真佩服。”

“你这样说话太过生分，像昨夜那样叫相公就很好。”

“小人暂无绪。”姚湘君摇了摇：“只是老令，让一弟守在闵家郡，等待他的号令。小人斗胆猜测，他们打算趁着此次婚宴，对顾公不利。”

为你已经被他杀了。”

“但他或许会认为你们是两个人，不会想到你上的秘密。只要小心些，应当不会暴，他还是会怕你。”

和那妖邪不同，他绝不能丧失底线。

即便他只是灵山派的一条狗，但这条狗用得顺手了，便也多少会生些不舍。

顾笙：“……沈兄不必认真，肖前辈只是在开玩笑呢。”

“嗯。”顾笙若有所思地用手摆着哨，然后收回怀中：“我不会寻求他的帮助。”

“嗝，什么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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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老所言，他是上面的人，就连老都要敬他三分。他的确曾怀疑小人为何能活着回灵山派，但老并未相信他。”

“是老夫走路没有声音，还是你那耳朵不好使，什么都听不到呢。”肖凌云找了个舒坦的地方跌跌撞撞地坐，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年纪轻轻便耳聋了，半辈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