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门主后来可曾与师兄你谈过？是否有反对的意思？”

“方才师兄你失控的时候，是沈般阻止你的。”

人生在世，不过短短的几十年，运气不好的甚至短短一瞬间便没了。所以能无所顾忌、随心而行，是件值得令人羡慕的事。

“在离开方门之前，我去给他们送别。那时文秀把我拉到一边，将她绣的荷包给我。那上面一对鸳鸯像是两只飘在面上的鸭，真是丑死了。”

“当然。”

“三年前的事，顾师兄一定还记得吧。”

看着沈般的睛，顾笙不禁又想起了那一夜两人在山上的对话。

“一切都要沈兄自己决定。”顾笙认真地说。

“我改变不了已发生的事，但还是会后悔。毕竟我曾对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是：‘谁要娶你这个母老虎，别回来才最好’。”

后来再去拜见的时候，他的确曾向师父告罪。可顾景云只是让他自己把握分寸，便将话题给不留痕迹一笔带过。

“那顾师兄接来如何打算？”

可他却再也没有等到那个机会。

“心向往之，然为份所累。我与他在一起，于他于我，于方门于山庄，都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即便到现在想起来，他还是觉得那是一场噩梦。待从梦中醒来后，霍师兄、文秀和小师妹便会嬉笑打闹着现在他们面前，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好。”

“但若他是能治你的良药，那你就应该跟他在一起。”

那被丢弃的荷包他找了三天三夜，终究是什么都找不到了，没了就是没了。

坐在藏书阁，钟文和面前摆着一本厚厚的经文，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烦躁与心神不宁。他在这里已经坐了有大半个时辰，看去的却只有不到两行，就连泛黄的古朴书页都让他愈加心烦意。

可是不选择也不行，人不能一辈都在逃避。

如果一开始便不曾相遇同行，两人的轨迹不曾际，或许现在便不会如此踌躇彷徨。

望着沈般的背影逐渐远了，莫小柯的神变得凝重：“顾师兄，门主和沈师是否早就已经知沈公对你的心意了？”

第46章 （四十六）明争暗斗

沈般愣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莫小柯的意思，然后意识看向了顾笙：“我应该去吗？”

顾笙摇了摇：“这倒不曾。”

虽然这一路走来，一直是沈般在护着他。但其实他还像个孩似的，也会茫然无措，迷失方向。山庄便是他最在意的那个叉，因为无论怎么选，都会是错的。

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

等她离开后不久，顾景云果然叫他去问话。他那时还故作严肃地磨蹭了半天，说是要再考虑考虑。

并非依靠武力，而是在沈般现之后，顾笙便自然而然地平静来。

“我也不知。”

顾笙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些来：“沈师又怎会关注此事，至于师父他……应当是清楚的。”

顾笙轻声说。

“你就等着后悔吧！”司徒文秀气得脚，揪着他的耳朵：“我临走前可是已经与门主说了，让他主将我许给你，这两日应该就会去问你的意见。敢说个不字，你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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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莫小柯是个远比现在还要别扭的人，随手就将那荷包给扔了。

如今前往风路城，前路未卜，凶险未定，随时都有可能死，这的确不是一个给承诺的好时机，更不该困于儿女。

莫小柯若有所思地了，既然门主并没有持反对态度，那么方门与山庄之间应当并无矛盾。钟文和提的“结盟”一说，至少暂时还是可行的。此去风路城，他们手上也能多些筹码，多几分把握。

这哪里像是个姑娘家会说的话。

看重你，即便他不理解你，但还是默许你离开了。所以你更应该向他解释清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