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兄对罗公，当真没有任何觉吗？”

“没什么……是顾某的错，想到别去了。”

“在我刚刚山的时候，对外面世界的了解只有通过话本看到的三言两语的描述。我见到了许多人，可他们匆匆地又走了。”

在他从小到大这二十年来，每个人都认定了他便是山庄的未来庄主，这是一条一就能望到底、没有分叉的路。结果好不容易熬到他的加冠之年，以为夙愿终了，却从他中得到了这样一个答案。

抛开山庄，抛开钟文和与韵，你是否愿意与我较量一场。

“顾笙，我喜你。”

就如同静静地坐在山上看每天的日和日落，如同坐在四面墙的院里看去秋来，和从前没有什么区别。

偏偏这个二百五从来不会嘘自己，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罗不思所说的那个承诺，沈般最早要他把这件事保密，但这对一个二百五来说似乎太困难了些。后来他要求他别总来山庄烦自己，但这个人似乎就是不记。结果直到现在，都还没能兑现。

江湖人皆知，那时的罗家，有问鼎武林至尊的司昭之心。即便是个已经被放弃了的二百五，若当真打了百战百胜的战绩，罗家便可借此威名更一步，甚至就此取代了潘裘的武林盟盟主之位。

“……沈兄想听什么呢。”

“打了一架，他们拦不住我，我也走不掉。”沈般面无表地说：“后来是韵力排众议，说服他们放我走的。”

只是那时的罗不思，的确在他心里燃了一把火，并再也没有熄灭。

沈般微微一怔。

因为在心中复述确定了许多次，以至于说时都变得顺理成章了，没有半犹豫。

而实际上也被她猜对了。

直到他遇见顾笙之后。

“那她可真是奇怪。”罗不思不解地搔了搔：“为何她只认定你会输，不觉得你会赢呢。要知，就连我这个第一次见你的人，都不觉得自己有十成的把握。”

“为何？”罗不思很是费解：“我见你神光敛，气息沉稳，应当已一手之境。就算是和我打，你也未必一定会输。”

“来吧。”罗不思剑，中满是灿灿的战意：“既然你输了后会吃亏，我们就再赌别的。若你胜了，我便答应为你一件事，只要不太过分就行。”

结果当然是遭到了举庄上的一致反对。

“……顾某，难当沈兄如此厚”

“可算让我找到你了，来来来，让我会会你的音波术。”

“你就是沈般吧，我听说过你。”

这世上第一次现了一个人，让他觉得无论前路即将来到的是什么，无论什么样的选择，都可以无所畏惧。

后来山庄庄主便一战成名。

“我知你对我的心意。”沈般认认真真地对他说。

“但是我不想说来。”沈般顿了顿：“我想听你亲对我说。”

“不行。”沈般摇了摇。

“那后来沈兄是如何离开的？”

或许她是最了解沈般的那一个，看沈般绝不会让步，因此行将他留也没什么用。又或许是因为……她笃定一个二十年来从未踏足山一步的人，在外面待不了几日便会回来。

五年之后，加冠礼上，沈般向所有人宣布，他要离开山庄。

所以说二百五就是二百五。

“但看韵姑娘现在的态度，并不像是赞成你离庄之事。”

“……嗯，我是。”

“而且我只是问你为何不要与我打，你说的都是别人的想法，那你自己的呢？”

换是别人说这话，他定会说是这人自我觉良好、自作多了罢。

“你应该就是罗率。”沈般表木然：“韵说了，你这个人无遮拦，如果和你打输了，不仅会落了山庄的名，也白白当了助你武功修为的养料，不合算。”

“有的，我觉只要他一现，就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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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罗不思挑战天手之举，也并非只因为他是个执着的二百五。还有极小一分原因，是有罗家的暗中支持。

对着沈般的双，顾笙微微一愣，然后哑然失笑。

形狼狈，似乎在韵手上吃了不少的亏。但他的双眸很亮，仿佛在其中有熊熊燃烧着的火把。

沈般了：“她总是最聪明，也最有主意的那一个，和别人不一样。”

他说的轻松，但以一人之力对抗全庄之人，应该绝不简单。

人影。披散发，衣衫不整，沈般警惕地抬起琴，险些顺势往他的脑袋上重重一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