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辈前所未有过的执着与喜。

“能遇到顾公这样的好人，究竟是他的幸运，还是我的运气不够好呢。”韵说这句话的时候盯着顾笙的表，试图捕捉他脸上的任何一丝痕迹。

如果连他的心都留在外面了，那他就真的不会回来了。

一个他潜意识中一直在逃避，最后却还是不得不面对的答案。

顾笙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竟揪着韵的衣领，似乎作势要去掐她的咙。周围山庄的人都戒备地朝这里看了过来，就连几个已经苏醒的方门弟都是一脸惊讶。

“或许姑娘认识的沈般，的确和我认识的那个，是不一样的。”

可是他总觉得自己心什么都没有，仿佛是一栋四面漏风的空房。

“我是看着沈般大的，这二十多年来，他一直生活在山庄。可是他说离开就离开了，没有半留恋或犹豫。”

仿佛对他来说，只需自己孤一人，多一丝牵绊挂在他上，都嫌是累赘。

其实有一个在意的人也不错，至少这样他就有了弱。只要顾笙在山庄，他便不会再走了。

“所以顾公就能这样心安理得吗。”她突然凑到顾笙的耳边，小声低语，每一句都如雷霆贯耳：“明知自己上有多少麻烦，却还心安理得地利用别人的。吊着他的胃，却吝啬到连一回报都不肯给。”

那时候的沈般，看起来是有些……太孤独了吧。

说来……他的确还欠着沈般一个答案。

“沈般唯一喜的是你。”

顾笙还是一脸戒备地看着她，似乎生怕她又丢什么语惊人的问题来。

“他是个很自私的人。”韵的目光转向天空，不知在看什么：“他除了自己的好恶之外，不会别人的死活。”

中不足的是，顾笙的份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复杂。

罗家的人、薛家的人，他都认得。但他连个招呼都没有打，就像自己和这些人从来都没有关系一样。只有自己需要秘籍的时候，才先想起他们来。

无论沈般是于什么样的动机，这一桩桩一件件，他都谨记在心，绝不敢忘。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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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将视线转了过来，有些好笑地：“所以你还不清楚这个答案吗？”

第37章 （三十七）你们不能总不剧本来

“一切回到山庄再说吧，顾公一路上奔波劳累，说不定睡个好觉后，想事也会更清醒一。”

大师告诉他，妖生于他心中的障。心结不解，便永远不会散去。

“不是的！”

仔细想来，那的确本不是什么“路见不平、行侠仗义”。狭窄杂的街巷之中，从一血腥中抬起来，却见到一片与四周格格不的白。除却后所背负的黑匣之外，孑然一，遗世独立，面无表，仿佛没有悲喜。

……也有。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障。

“我只是说着玩玩，顾公怎么还当真了呢。”韵似乎完全没将他的失态放在心上，拍了拍自己留褶皱痕迹的衣领：“退一万步说，就算你当真是利用沈般，只要他自己开心，那也没什么错啊。”

的确。

顾笙：“？”

“我只记得姑娘还说过另外一句话。”顾笙开：“你说沈般可能与我所认识的他不一样。”

“是顾某失礼了，还望姑娘见谅。”他连忙松开了手：“顾某绝对不会作利用沈兄的事，这还请姑娘放心。”

她盯着顾笙的睛，一字一句地说，让顾笙的心不禁一震，仿佛觉得自己的秘密被她看了个净。

京城初遇，在他危难之时手相救。一路相护，不顾命不惜代价。即便是重病之时，他也撑着赶来，让他免受鸿客居杀手的欺骗。

他偏过，问坐在一旁的顾景云，师父心中也有障吗？

虽然一直以来对山庄慕名已久，但顾笙从未找到机会真正一睹传说中“天第一庄”的风采。

顾笙不由想起他与沈般初遇时的景。

最接近那里的一次，还是在十四岁那年，顾景云带着他和四师兄霍均一起上京，来到芳华寺拜访住持大师，试图镇压他那一直作祟的妖邪。可一个月的焚香听来，却不见有什么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