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兄真是难得的赤诚之人。

顾笙心中澎湃汹涌，神肃穆，正了正狼狈不堪的衣冠，郑重地朝沈般拜了一拜，吓得沈般差从树枝上掉来。

接来，顾笙便将自己这一路的遭遇皆尽告诉了沈般。虽然沈般并不想听，但事关那本传说中的“秘籍”，于是耐着，终于清了事的原委。

在他听来，幕后之人比起偷秘籍，反倒更想陷害顾笙。否则他偷便偷了，何必闹得声势浩大，让整个武林的人都知有一只替罪羔羊呢。

莫非是担心顾某，想要证明顾某的清白吗？”

“算是吧。”

人之一生，跪天跪地跪父母，还有就是跪老婆。但他……也不是顾笙的老婆啊，为何要跪他？

有些话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说。

这等英雄，才不愧谓之义士。

救命之恩？

不仅没有线索，也不知对方是什么人。

不过真正知丢的是什么东西的人……恐怕并不多，也更加不会明目张胆地追来。事会发酵到现在的地步，恐怕还是有人在背后散布谣言，最终三人成虎，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反正真的秘籍已经不在芳华寺了，找假的也没什么用。既然那本秘籍能令武林中人趋之若鹜，那应该是极为厉害的，幕后之人应当不会将它毁掉，他还有机会。

沈般并未作答。

“你有什么线索吗？”

不是。

顾笙叹了气：“发觉秘籍被盗之人乃是藏书阁的小沙弥，说是午时清扫书架时还在，未时再看就已经不见了。而午后正是品茗会，其余宾客都在，只有顾某一个落不明。他们怀疑顾某，倒也是有据的。”

说到这些天的遭遇，顾笙不免又叹了一气：“如今恐怕也就只有找到真正偷走秘籍之人，才能还顾某一个清白罢。”

可其他人并不相信这说辞，加之对那本传说中的秘籍趋之若鹜，于是便在顾笙离开芳华寺后跟上了他，他手中的东西。

哦，是说他方才从那些人把他捞来。

但若是找到秘籍，肯定是要先找到真正的窃贼，顾笙自然而然也就清白了。

“我先送你回师门。”想了想，沈般又加上一句：“之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

举手之劳，有什么恩不恩的。更何况你功夫虽然差，那群人的功夫也没有多好，就算我不动手你也不一定会死啊。

“为何？这也太不讲理了。”

“你……你这是什么？”

话又说回来，方才他还叫他沈公，怎么突然就变成沈兄了？

所以那就应该算是了。

不过无论有什么谋，都与他并无关系。他也并无能够证实自己猜想的证据，说来只是让顾笙平添烦忧罢了。

顾笙了，苦笑：“沈兄说的没错，方丈也是这样认为，顾某才得以脱。”

顾笙摇了摇，苦涩：“若是有线索，顾某也不会一直这样苦恼了。”

“好吧。”沈般仔细想了想后，说：“那小沙弥说秘籍午时还在，后来搜遍全寺也找不到，那便是说在你上也找不到。哪里都不见秘籍，那可能是已经被毁掉了。盗书之人不必毁了秘籍，所以被毁的可能是假的。真正的秘籍可能早就已经被调包了，换作我去偷东西，也不会挑在人最多的时候去偷。”

可能在外面就是这样，所有事都变化得非常快，和家里是不一样的。

沈般急得脑门上的汗都快来了。

顾笙此行上京是为了参加芳华寺的“知音会”，在芳华寺逗留了三日。但就在最后一日，芳华寺有一本秘籍被盗，且这罪名糊里糊涂地就到了他的上。

“我……”顾笙顿了顿：“顾某也记不清了，大抵是在房中小憩。”

但是幕后若真有人算计顾笙，之后可能还会对他黑手。顾笙本人，就是最大的线索。

而此时顾笙已经起：“沈兄救命之恩，顾某无以为报，暂谨此一拜。日后若有能用上顾某之，便是上刀山火海，顾某也在所不辞！”

“那你是去哪里了？”

顾笙心中有些动，面上没有表太多，只：“沈兄……真的愿意趟这潭浑吗？你与此事无关，卷其中只会给你招来是非，甚至可能有命之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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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言顾笙除却惊讶，也有些动，暗这沈公真乃至至之人。两人今日不过初见，寥寥数语相，沈般却先是救了他的命，后又义无反顾地趟这浑之中，对他不仅有天大的恩，还给他带来了洗清冤屈的希望。

受了不该受的礼，听说是要折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