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没什么人，一大排空座，他挑了个单人的坐位，刚刚坐，却见前边的位置跟着也坐了个人，刚刚那个男生竟然跟了过来，还回笑着看他。

柳南幽转看向窗外，公车已经驶过两站，街上的车渐渐多起来，直接起往车门走去。

理发师在镜里比划着：“大约得这么短，能接受吗？”

柳南幽语气冷得瘆人，曲天昊坐回椅上没动：“好，我不车。”

理发师看了他的刘海有些发愁：“帅哥，你这发得剪短了，不然还是会看来。”

他五官本就得致，脸型又挑不一缺陷，谁剪谁愣短寸发型，他却能轻松驾驭，比发时更利落。

柳南幽用手拨了拨发，照着镜左右看了看：“不用，这样就行。”

“诶！你等等我！”男生叫了他一声，柳南幽只当没听见，公车停稳，两步踏上车。

心里没有想去的地方，也没有想的事，只有想见的人。

从昨天和曲烬分开开始，他就觉得懒恹恹的，提不起兴致，总觉自己边缺了什么。

柳南幽将帽压低一些，眉遮去大半，声音里已经带着不耐烦：“你真认错人了。”

“能。”

柳南幽不说话，男生也不觉得尴尬：“你也在上中吗？好像跟我年龄差不多，我在一中三，你呢？”

正好有一辆公车晃晃悠悠地开过来，他转迎上去。

曲天昊没注意谐音，还真以为柳南幽叫这个名字：“倪这个姓还少见的，你在哪里读中？三中？还是实验？”

柳南幽：“……”宋薇家在50栋，中间就TM隔了一栋！

柳南幽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厌烦，又凶又冷地盯着男生：“你是不是没挨过打？”

在袋里的手着手机屏幕，想给曲烬打个电话，但是又怕耽误他补课。

他低估了男生的粘糊劲儿和脸的厚度，不顾车上人的目光，也跟着来到后排，还坐到他旁边。

闷走了一段，停脚步，他一时想不自己该去哪。

犹豫一会儿，还是放弃了。

柳南幽莫名烦躁：“……”门遇上个神经病。

理发师直接把剪刀换成了电推剪。

当然，如果门时不冻就更好了，迎着冷风走几步，他又把球帽带上。

男生又笑：“你舍得打我吗？”

烬：——男朋友，男朋友，剪完发了吗？

三不去学校补课，跟着他哔哔个没完，柳南幽起往车后边走，坐到最后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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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扭着对着他，也不车上其余人是什么神，自说自话：“我就说我们有缘会再见，我家也住这个小区，52栋，你家住几栋。”

正好到一站，柳南幽车后招手拦了辆租车。

柳南幽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回了通电话，曲烬接得特别快，应该是拿着手机再等他回消息：“发剪完了吗？”

曲天昊嘴上说不车，却还是跟着来，坐上了自己家的车。

柳南幽眉挑了，视线在他上停了两秒，他不仅和曲烬得有像，竟然也姓曲。

“倪野。”柳南幽冷冷地吐两个字。

曲天昊还想跟着，被他吓了回去：“你要是跟着我车，我保证会和你动手。”

“嗯，剪吧。”他一直对发型没什么要求。

柳南幽对他油腻发言已经到生理不适，一言难尽：“……”我舍不得打你？我打不死你！

曲天昊注意到他的目光，又往前凑了几分：“你叫什么？”

“你别生气，我只是想和你认识一，我叫曲天昊，你叫什么？”

开几街，柳南幽注意到路边有家理发店，让租车停在门。

学习吧，买几题集刷刷就好了，张望四周，想要找家书店，袋里的手机震了一。

二十几分钟后，发基本剪完，理发师掸了掸他额上的碎发茬儿：“嘿，有颜值就是任，理什么发型都帅，用不用我在侧边这儿给你两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