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姑显得有意外，不过并没有问，“自己也好，自由，难得你的工作是能不坐班的，不像我这样老师的，成天被绑在学校里。”

“他觉得我……伤害他了。”文乐微微扯了嘴角。

“今年过年……你打算怎么办？”

小姑：我也好。明后天我要去北京修，一起吃个饭吧？

LE：好啊，吃什么小姑定，我请您。

“哎，你说这寒暑假吧，学生倒是放了，我还得来修。”小姑抱怨说，“好在我只教个音乐课，那些中教主课的，本就没什么歇的时候。”

“伤害个。”小姑看起来真的是定不移地站在文乐这边，“也有人跟我好奇过你的事，都让我给怼回去了，自己儿自己不护着，只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说到底你爸就是自私。”

“今年他还是不让你回去？”

所以面对卢景航时讲述得云淡风轻，面对小姑时，不知不觉地，心里就多了几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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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乐笑笑，没说话。

文乐看了那小和尚几秒，嘴角一扬，锁了屏。

“我可能还没到减刑的时候吧。”文乐自嘲。

卢景航好久没给他发这没营养的微信了，这是昨天那酒劲儿还没退呢？

半瓶呢，给你沏。

小姑卷好了烤鸭，一边吃一边等待文乐的回答。文乐垂着，沉默了许久。

在父母不想理他，亲戚都避着他的时候，也只有小姑还愿意联系联系他。

“哎……倔老。”小姑叹了气，“要不我回去再跟他谈谈，对自己家孩，哪有这样的。罪犯都有减刑的机会，你这算什么。”

“老师多好。”文乐笑了笑，“工作稳定，还有寒暑假。”

“你又没犯罪，也没伤害别人，外国好多地方同都能结婚了，就他还老抱着封建思想不撒手。”小姑愤愤地说。

小姑往面饼里放了几片鸭，不太熟练地卷着，继续说：“要我说今年，你就回去，直接回你家。你最近有糊涂了，谁也不想着，就老想着你，没事就念叨说好久没看见乐乐了。你过年就回去看看，一家人吃个团圆饭，好不好？”

“现在自己了，还是画画设计的工作。”文乐答。

小姑：乐乐，最近怎么样？现在还在北京吗？

“我爸不原谅我，回去也是……难办。”他说。

文乐淡淡一笑，转了转手里的杯：“我打算没什么用，是我爸不让我回去。”

LE：在北京，好的。小姑最近还好吗？

但小姑与卢景航不一样，她是他的家人，是他全家上，唯一一个替他说话的人。

这几年来，除了跟卢景航，他就只有跟小姑坦然地聊过这件事。

卢景航满意了，发过来一个小和尚开心的表。

是小姑……

可还没等把手机放，微信又叮咚响了一声。

这人还有什么事？文乐又把手机开，只见新消息红后的名字却不是卢景航。

“最近嘛呢？还在以前那个公司么？”好了菜，小姑与他寻常寒暄。

“嗯。”文乐了。

两人正聊着，烤鸭上来了。小姑观了一会儿厨师片鸭，拍了几张照片，转对文乐提起了正题。

来北京一般都要吃烤鸭，小姑也选了这个。文乐挑了那天和卢景航吃过的那家店，正巧也离小姑住的酒店不远。

小姑四十，比他爸爸小多的，算起来和文乐的年龄差倒还更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