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球踢来踢去，踢到了贺听这边。

在停车场等了很久，贺听一直没现。他怀疑贺听把取画这件事忘了，又或者，只是单纯想耍他玩。

他还有一个手机，不过在家里，看了看时间，也来不及取，只好先去赴约。

拍摄理应在午两前结束，结果秦当天迟到了三个小时，来了之后又把确定好的方案改来改去，最后生生拖到晚上七半才收的工。

姜信冬现在事业双得意，无需他莫名上一脚。

昏沉的路灯，许多飞蛾绕着灯扑哧。晚风佛面，他豁然清明。他放不姜信冬，就像飞蛾扑火，飞蛾趋向温和光明，但火本不需要飞蛾。

姜信冬骤然得厉害，心里七上八，他记得车祸的那个叉路离他和贺听见面的停车场不远。

“你是说上次在泰国给妤他们拍照那个摄影师吗？”她只好再确认一遍，“你要问他的手机号码？”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后视镜里姜信冬锁住眉梢，角尽是压制的怒意。八三十分，他失了所有耐心，踩油门，绝尘而去。

“好。”

回到家已经快九，他没吃晚饭，饿得胃疼。家里冷清，冰箱里只剩几个番茄和，他煮了碗简单的面，坐在客厅打开电视，广播腔的男声传了来：

八三十八分，他终于到了约好的地，一个天停车场。姜信冬说他的车是黑奔驰SUV，车牌号XXX。停车场不大，贺听跑着找了两圈，半辆奔驰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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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力压得贺听闷气短。

左思右想，千万绪，又开始隐隐作痛。最后他摁灭烟，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手中的碗筷没拿稳，汤洒来淌在地上，他也没心思这个，忙不迭拿家里的手机给孟思打电话，让她去打听贺听的手机号码。

孟思又听到贺听这个名字，心生奇怪，上次易凡说姜信冬不想见的人，好像也是叫贺听。

他了几年的时间练习准手动对焦，但在现实中，似乎永远抓不住清晰的姜信冬。

录了几天综艺回来后，他和贺听约好了取画时间，周五晚上八。

那天贺听正好给一个三线女演员拍杂志页，女演员名叫秦，最近演的一网剧小火，但是据说团队难搞，公司里没人愿意接她的活。

姜信冬走了。

迫不得已地分开，差错地错过，每次他想不顾一切奔向姜信冬的时候，必定没有什么好场。

虽然和贺听分手时不算愉快，但姜信冬不是个睚眦必较的人，贺听说要，画就一定会还给他。

他们两就像中了什么诅咒，总是差那么一。

街边走过零星几个路人，贺听叼着烟，又给姜信冬播了一个电话，还是无法接通。

就好像一朝回到四年前，睁睁地看着他们的如同沙漏一般慢慢逝，却毫无办法。

抱歉，今天被工作上的事耽误了，后来又遇到堵车。打你的电话关机，画你寄给我吧，地址是：XXXX。

“对。”姜信冬肯定。

毕竟这事，也不是没有先例。

他琢磨着一见钟本来就可遇而不可求，既然不讨厌对方，再接几次又何妨，索退回聊天页面也回了那边一个晚安。

姜信冬白天在录歌，忙了一天，路上才发现手机落在录音室了。他没有录音室的钥匙，录歌一结束其他人消失得比风还快，本找不着影。

车像蚂蚁一往前爬，八后的每一分钟都特别难熬。姜信冬最讨厌别人迟到，贺听哭无泪。

贺听慌慌张张地打车，其实就二十分钟车程，顺利的话能赶上，没想到又遇上前方路段车祸，堵得不通。

“今天晚上七四十分，在我市北川南路和新河北路的叉路段发生了重大车祸，目前是三死五伤，请记者带我们到现场去看看……”

堵车后他打电话给姜信冬，那边却一直无法接通，也不知是不是手机没电了。

不过她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

rush的歌。

贺听突然觉得颓丧，也顾不得脏，直接坐在停车场的楼梯上，抹了一把脸上的细汗，从兜里摸烟和打火机，燃。猩红的火星在黑夜里亮着光，白的烟雾很快被风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