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看戏又生事端

第二场雪到来，戏班终于来了。

莲心最闹，早早叫了其他丫鬟准备吃和酒，张罗着在院里摆开。小张氏不来，柳四方还在中陪皇帝老儿，台前就只有两个姨娘、三个公小和一群丫鬟仆役在。

莲心惯会讨好人。

安排了两桌火锅，一桌给苏姨娘，一桌她们吃。

柳晴儿牵过柳安，吩咐伺候的丫鬟不许给他吃辣，也不准吃酒。小男孩乖乖坐在椅上，不时询问戏班的人在嘛，吃块心也不专心。

没多久，胡姨娘和柳巧儿也到了。

见母女二人孤零零坐着，面前炭火也温温的，不怎么。柳晴儿便叫过来安排她们坐，柳巧儿吃羊，两筷就把盘里夹光，柳晴儿又不动声叫膳房多切些送来。

莲心不见柳巧儿，但又不敢嘴，只在旁恹恹翻菜。不多时，见台上武生啊啊呀呀使着大刀场，又快活起来，拍手叫好。

怎好叫小招待我们？

胡姨娘有些局促，始终不敢落凳，碗里也没两片菜。

不碍事，火锅就是要闹才好，你看莲心和碧枝也坐着的。柳晴儿亲自了筷夹到女人碗中，多吃些，莲心说膳房今早宰了羊呢，吃不掉，也是便宜婆们串。

胡姨娘这才开始吃。

不时掏绣帕给女儿揩嘴，又叫柳巧儿少吃些，多用蔬菜，否则夜里不知多胀肚。

柳巧儿哪肯听，依旧大筷吃，就连求来的戏也不怎么看。

柳晴儿望着台，隐约认这是讲天师除妖的戏，看一会儿没什么意思，兴趣缺缺。碧枝却很好奇，揪着柳晴儿的袖小声询问。

戏文拗，还有些晦涩难懂的经书用词，碧枝虽识字，但听得也不甚明白。

天师除妖，现在对上的是狐狸，刚刚打的是耗。柳晴儿握着她的手耐心解释。

碧枝神张。

一双温柔的死死盯着装扮成狐狸的戏。

怎么有怕，这些都是骗人的，哪有动能成？柳晴儿笑起来，继续吃火锅。不料向来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碧枝摇摇，反驳：小说错了，我小时候原是见过狐狸的。

哦？

就在村里的坟包，狐狸从坟包里钻来，没一会儿就站直了，尾收短，但还有一截怎么也收不完我娘说，化形好的狐狸跟人一样，还有神通。要叫它们现行得用公去吓，就会尾了。

柳晴儿瞧她说得有鼻有，很是好奇。

莲心也凑过来说，她幼时玩伴撞到狐狸娶亲，还被了一肚蚂蚱和蚯蚓，鼻耳朵里全是泥，差死逑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

旁的丫鬟也过来凑趣，说起自己知的事，真是各有各的奇。

柳晴儿虽不信，但听她们讲得有鼻有，就当故事听了。回过神来，戏演到一半，柳安不见踪影。

安儿去哪了？

小少爷吃饱到逛，刚缠着戏班的人要看枪，我去借来了，他却不知跑哪里去了伺候柳安的小丫鬟苦着脸，一边说一边。

七娘近来家里有白事，府帮忙去了。

小丫鬟经验不足，看丢了人，大冷的天急得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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