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应辰笑着把柏意的小手在他的校前，乎乎的大脑袋拱在她肩上，哑声：“老师，我这里得难受，你把我捡回家好不好？”鼻息燥，满是求不满的难耐。

真是够会撒耍赖的。她见他的第一面怎么完全猜不到他会这样。

柏意冷漠：“……不好。”

“那去我家？”

“不好。”

“我知了，还是去你家。”

“……”

租车上，司机坐在前面，隋应辰在后面也不敢太放肆。只握着她的手偷偷放在自己的前作为提醒。

柏意瞄了一车后视镜，好在司机一直在专心开车，但还是吓得她把手一缩，正：“别胡闹。”

隋应辰本不吃她这，用手指了他的一给她看，是刚刚她溅上的地方。当时柏意接吻完后看到了，满脸臊红地扯了张纸给他急忙掉。

现在她脸上又起了两团可疑的红云，羞得抬不起来。

隋应辰见自己胜利，更加得寸尺地蹭着一米八五的大贴过来，凑在她耳边小声说，煞有其事地，“老师，您一会儿睡了我，就再也不许甩掉我哦。”很像古代话本里被书生抛弃后怨气重、弥留不散的女鬼。

男生说起这酸滋滋的怪话，脸上却挂着清痞气的笑。柏意知他在逗自己，而且还是不争气地被他逗笑了。

“不许冲着我笑。”隋应辰忽然。笑着轻轻搡了她的，让她扭到一边。

“？？”

“你这样我更忍不住了。”

“……”柏意往他校上迅速瞄了一，知他所言果然不虚，急忙敛了笑意转过，正襟危坐起来。

见她表演了个川剧表脸，隋应辰却忍不住先笑了，眉梢挑动，风灵韵少年十足。

“老师，您怎么这么可啊，您是在可国大的吗？能带我去旅个游吗？”

柏意看着他信手拈来地调戏自己，知自己怎么都闹不过他，脸颊越蒸越红，心想，他要是照照镜知自己究竟有多好看，也不会缠着她了吧……

不对，他一直是知的，所以到底为什么啊？！

谁能解释啊？还有没有天理了？

柏意也知自己貌有限，可隋应辰就好像偏偏看不腻她寡淡的脸，就算她扭过脸，他也要侧着脑袋刻意去看。

柏意怕司机起疑，低声训斥，“别看我！”

见她凶的像只发威的小猫，隋应辰“哼”了声，便也听话地看向车窗另一端。

两人往不同方向看，却个个心中有鬼。

一秒，柏意又觉自己的小拇指被另一只小拇指勾住了，缠着她的手指，像一只灵巧的小蛇，接着粘在一起再也不放，那只手慢慢凑近，两人的大拇指又都在了一起。

是小朋友里“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意思。

幼稚死了。

柏意哑然失笑，继而想起刚刚隋应辰装作怨女的那番话，才意识到自己到现在也没回应他的那句“喜”。

难他真的在等自己的承诺吗？

可他看起来永远是那么游刃有余，有成竹。柏意面对他时，总觉自己脑陶陶的，混沌一片，不自觉就被他牵着鼻走了。

可就算再，她也清楚要是真跟17岁的学生上床，不只是败坏师德，更有损社会公德，总而言之她是缺了个大德……

“你爸妈……知吗？”

隋应辰牵着她的手，笑看过来，“老师想的这么远吗？”

他看见她担忧的神，便不再用开玩笑的语气，想了说：“嗯，他们俩的态度是我成年后，结婚或者说家都行，只要我能养活自己且能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到底。”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还有八个月就成年了哦。”

天呐，这是什么开明的家？

柏意有难以置信，“太夸张了吧。”

隋应辰理所当然地说：“我从小只要是自己认准了的事，就好像什么都能到。他们当然相信我能心好自己的事啊。”

说这话时，虽然尽力克制着，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来，是少年人难藏的自豪。脸上自信坦，就像他这个人，明亮而不见一丝影。

“天之骄”这四个字就是为这人量打造的吧。

柏意凝视着他的脸，既为他兴，又不禁联想起自己人生——惨败的，失意的，朝着平庸中年人的方向一路狂奔且不见红灯。

她心黯然，讷讷地：“哦，那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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