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吵你睡觉。”

杜见我睡惺忪、蓬垢面的样，连忙歉。“啊……没关系，”

我摇摇手，叫她别介意，“只是我假日都睡得比较晚。”

“喔……”

杜看起来不太像只是来还车的。“先来吧，我换个衣服梳洗一，很快就好。”

我想她还有话说，先请她客厅坐。梳洗好，我厨房倒了杯给她。“怎么？还有事想问我？”

“啊……是啊。”

杜喝了一，涩的嘴，“我想问你……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我觉得你很防我，为什么？是我那天在楼说话的态度太差了吗？”

“啊？”

怎么有人一大早来问这没没脑的问题？“我……我其实不太喜跟任何人有太的往，所以当你跟我讲伟诚说我对谁都好的时候……我其实很讶异。”

杜有些吞吞吐吐。“你怎么会来问我呢？”

杜的态度让我费解，一开始是那么冰冷不可攀的样，怎么昨天那么好心送我回家？今天一大早又跑来问我这些奇怪的问题？“我一都不了解你，也不太认识你，你这不是浅言了吗？”

我看看杜，“为什么不去问其他比较资、认识你比较久的同事呢？”

“就是因为认识得久，所以不能问。”

杜定定地看着我，“我是用另一张脸在上班的。”

我看着她，不发一语。我懂她的意思。“你说得对，我很寂寞。虽然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可是离开了办公室，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杜在等我的回答。“你既然是用另一张脸在上班，为什么不也用那张脸来面对我算了？”

我还猜不杜的用意。“至于你离开办公室之后的事，也不该由我来，你有男朋友的不是吗？虽然他在国，可是科技这么发达，远距离恋的维持应该没有那么困难了吧！”

杜听到“男朋友”

三个字，脸上顿时泛起一片嫣红，但语气却是苦涩的：“我只能等他联络我。”

“这是什么理？只能等他联络你？”

我打心底讨厌这男人，无法帮助自己心的人，却让她去找路人甲诉苦，这算什么？“我是第三者。”

杜说着，五个字，但足以说明一切。杜是第三者？“他打算怎么办？”

在我的认知里，劈者的态度才是决定事如何发展的关键因素。“他要我耐心等一等，他会跟他老婆离婚的。”

杜说着，我能觉到她还有期待。“可是却不让你联络他？”

我质疑着，“我觉得他本是在骗你。”

“有时候我也会这么觉得。”

杜苦笑。“可是只要一收到他的电话留言或e－mail就会好兴好兴，觉得我的等待是值得的；如果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我就会觉得好失落，觉得自己是不是被骗了？说不定他只是在敷衍我……”

“‘家哪有野香’的理你懂吗？得不到的，永远最好。”

“我当然知，”

杜淡淡地说着，“所以你那天说，看到我第一就觉得我是个好寂寞好寂寞的人，我突然有受打击的觉；我知我寂寞，可是如果这寂寞连一个陌生人也看得到的话，那就是真的很寂寞了。”

她看看我，“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我其实是个很寂寞的人，所以你让我觉得……很不一样，我不晓得……不晓得是不是应该……”

我伸手阻止杜再说去。“你不要说了。我能看你的寂寞，是因为我也是这人，这只是同类之间的一辨识罢了，你不要想太多。”

“昨天……”

杜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其实不太想回家。”